过去那些村民不是被吓破了胆,就是主动给些粮呀布呀只求能放他们一马。
就是真干起来了,他们手上有刀,只要让对方见了血,对方也就怂了,哪能想到白天见的那伙村人,看起来灰头土脸,一个个都饿得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干起仗来这么勇猛。
只要有一个开始逃了,其他人也不想拼命了,土匪们很快就做鸟兽散。
赵丰谷他们开始灭火,这次只是用火攻扰乱土匪们的军心,火势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之前他可是准备在林子里放一把大火,把土匪们全给烧死的。
他们接着又把尸首拖远埋了起来,这天气,如果放任不管,不出两天就会腐烂,还可能污染水源植物等,极易传播瘟疫。
这一仗大胜,众人都高兴起来。
“特娘的,上次遇见那伙流民,我们只能逃,把家当都丢了,我想起来就窝火,这一仗总算干回来了。”赵栓柱骂骂咧咧道。
赵谷满没好气道:“上次那伙流民有三四百人,你拿啥和他们拼,能全身而退你就知足吧。这一次多亏了芙宝,要不是她带了吃食和喝的回来,我们这会儿还软手软脚的,只能被这些土匪一窝端了。”
洞里清理的差不多了,赵丰谷在一块石头上敲了敲,把石头搬开,里面有一只瓮,众人喜形于色。
等一揭开,脸上的喜色就僵住了。
“咋滴,土匪也没粮了啊。”
瓮里面只有浅浅的一层杂粮。
“还以为宰了个大肥羊,结果就只剩这点儿粮,一人几口粥就没了。”赵栓柱不满道。
白费这么大劲儿了。
赵丰谷也失望:“成吧,这儿最起码不缺水,后头又是林子,饿不死人了,大伙儿逃了一路,老人娃子都累得不行了,修整两天。”
“走吧,去把人都接过来。”
等赵丰谷他们赶回去时,芙宝已经烧得满嘴胡话了:“阿叔,水,给芙宝水,呜呜呜呜,馒头,不要踩馒头……”
“雨好大呀,芙宝好冷,为什么只有芙宝淋雨……”
赵阿奶把芙宝抱在怀里,贴贴她的小脸蛋,伤心道:“都给这孩子烧成啥样了,这都说的啥呀?老头子,丰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赵阿爷背着双手,眉头拧成疙瘩,半弯着身子仔细听了听芙宝的话,这一听就心疼坏了:“咱就是说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吃食,芙宝这可是遭了大罪了,又是淋雨,又是求人,还有人欺负她,你听听,有人踩馒头。”
他脑海中已经有一幅画面了,小小的芙宝跪在地上祈求别人施舍馒头,有坏人欺负她小小年纪就当小乞儿,故意当着她的面踩碎了馒头。
他抹了一把老泪,一张皱巴巴的老脸上沟壑纵横,夹缝中藏着担忧和心疼,想来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粮食是多金贵的东西啊,怎能随随便便给小娃娃,原来芙宝背地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