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怒气翻涌,打了个手势,一行人悄悄离开了这条死胡同。
赵拴柱看他脸色不好,问道:“丰谷,你听到啥了,咋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直接回答,赵丰谷只是摇了摇头,心下一片凄然。
这一路,难民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不知前路在何方,路上饿死不知凡几,本该拿来赈济灾民的粮食却放在库里,还要留着给那老幺子啥王。
那些粮仓里的粮食可都是他们这样的劳苦农民纳的粮税。
老百姓都饿死了,也没见几个州、府、城开仓赈灾。
他越想越悲凉,心里又涌起一股浓浓的怒火。
老百姓的命就这么贱吗?
随即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他听芙宝念叨过,她去往的那个地方,那里的老百姓能吃饱穿暖。
上次,芙宝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问道:“阿爹啊,为啥我们这里的官官不管我们呢,司姐姐她们那边就会管。”
“司姐姐说她们那里有一个地方有水灾,那些官官、兵爷都会去救灾呢,还免费发放吃食呢,是免费哦。”
赵丰谷回答不了她的问题,可这次听着那两人的说话,他明白了,那是因为老百姓他们在那些当官的眼里不值钱。
他转头问宋知书:“你可知道一般城里的粮仓在哪里?”
宋知书一愣:“一般官仓多设在临河近城门之处,一是运粮便利,二是方便差役看守,只是……”说到这里,不安地看了一眼赵丰谷,接着道,“只是守卫严密得很。”
天呐,他内心呐喊:不会吧,丰谷叔不会是想去官仓劫粮吧,就……就他们几个?他是跟还是不跟啊?没想到丰谷叔胆子奇大无比啊。
哪知赵拴柱的想法跟他一样,听赵丰谷这么问,脸上开始是震惊,慢慢地又有一丝兴奋,声音都有些抖:“丰谷,你的意思是,干票大的。”后面几个字都是气音。
赵丰谷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命,我还想要命。”
越说越没好气道:“我只是问一嘴,如果能远远地瞧一眼更好。”
他想着他们这些难民吃不上赈济粮,还不许远远地看上一眼啊。
那可都是他们老百姓的粮食。
原来是这样啊,宋知书放松下来,可是心底涌起的那股战栗的兴奋感也没了。
赵拴柱抓抓头,讪笑道:“我还以为你……”
“你看我像劫官粮的人吗?”赵丰谷脸色沉如锅底,这会儿心情很是不好,他人长得高壮,再加上脸色不善,就有那么点凶神恶煞的意思了。
几人内心暗暗点头,都心道:是那么那么点儿像。
赵拴柱脱口而出:“是有点儿像。”看见赵丰谷拳头朝他砸来,他赶紧补充,“咱们不是有芙宝,还是能想想的吧。”
赵丰谷朝他肩膀上砸了一拳,虎声虎气道:“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