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兵士甲和兵士乙道:“你看前面过来那人是不是昨天带着一队人准备进城的那人。”
“是吗?”
“是,昨天他还赶了一头驴车,驴车上还有一个胖丫头。”
“是商队吗?咋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我听从内地来的商队人回来说,内地那边到处都有灾,有好多难民,他们应该就是难民吧。”
“难民能来咱平西府?”
“咋不能?”
“咱们这儿苦寒,啥都没有,来了也只能被充作军户,人家图啥呀?”
“那可不见得,上官说了,如果是读书人,或者是有人做保的手艺人,才不会被充作军户,直接登记为良民,还会分地呢。”
两人正在絮叨,就见那两人朝他们走来。
赵丰谷先弯腰抱了抱拳,然后才客气地问道:“两位兵爷好,我想跟二位打听一下进城落户的事。”
那两个兵士对望了一眼,还是刚才先说话的那个开了口:“你是昨天城外带了一队人的那个吧?怎么今儿就你一个人来了?昨天咋不进城呢?”
赵丰谷面上带着憨厚的笑容道:“我们人多,不敢莽撞地闯进城,思来想去还是先来问问规矩,怕冲撞了兵爷们。”
兵士听他说话客气,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宋知书:“这半大小子是你什么人?”
“是我外家的侄子,已经考取了功名,如今是童生。”
兵士听说是一名童生,赶紧道:“你们可是从南边儿逃荒来的,是不是想落户在我们平西府,我们府可重读书人了,既然你家有读书人,这进城落户没有问题。”
赵丰谷赶紧道:“敢问兵爷,是落军户还是农户。”
“当然是农户啊。”
赵丰谷面上一喜,随即又浮上忧色:“只是,我们这次来的人多,有三百多号人,能都落成农户吗?”
那兵士眼神像看傻子一样:“咋可能?也就跟他一家的才行,其他都只能落成军户。”
赵丰谷上前两步,这会儿城门口正好没有别人,他拿出打火机,先按了一下,一股小火苗起来,手指一松,火苗就灭了。
两个兵士看得一愣一愣的。
赵丰谷将两只打火机塞进两人手里,低声道:“就是两个小玩意儿,兵爷拿着玩玩。”
“实不相瞒,我们这三百多号人都是遭了灾,活不下去了才出来逃荒的,家中世世代代都是良民,只会种田。”
“早就听说平西府愿意接纳难民,还请兵爷指点,咋样才能落户成农户?”
两位兵士像他刚才一样,按了按手上的打火机,一股小小的火苗就燃了起来,两人对看一眼,都很喜欢这个精巧的打火器。
这礼送到了他们心坎上。
“你们是农户,总会些其他手艺吧,比如酿酒织布啥的,再在城中找一个保人,就行了。”
“保人?”
“是啊,你们肯定没有户籍啊,那谁能证明你们是良民啊,肯定要有人作保才行啊。”
另外一人也接话道:“要是实在找不到保人,又有手艺的话,那落成匠户也行。”
赵丰谷心里咯噔一下。
军户和匠户,他们都是不愿意的。
这两种户籍都比不上农户,农户可是好身份啊,虽然穷了点,可是如果子孙后代争气,还是可以鲤跃龙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