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宝就高兴道:“太好啦,你们也去我们那边建村了。”
“我们村刚建完新房,建的可好可好了,你们可以去看看哦。”
大眼睛一转,她又道:“我们屋子里还有火炕哦,这样冬天睡觉觉就不冷哟,阿爹和阿叔他们还能烧砖,你们要是建房子没有砖,也可以来找我们买哦,因为我们是老乡呀,可以给你们打折……哦,就是便宜一些啦。”
一串推销的话让老太太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太太他们一伙有七八十人,都是沾亲带故的,也带了六辆车,车上装着满满的行李。
老人和小娃娃就坐在行李上。
剩下的青壮年都是徒步,赵丰谷看了看自家这边的车子,还能坐上几个人,就招呼着他们也上车。
老太太一看,赶紧拉着老头子和小孙女坐上了赵丰谷他们的驴车,把自家的车子空出来,让其他坐。
老太太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拉拉关系,碰巧芙宝也是个小话痨。
一老一小唠的可好啦。
芙宝睁大眼睛,吃惊道:“肖奶奶,原来你们家以前是卖布的呀?”
肖老太太就道:“是啊,我们家以前是永平府最大的布商,城里的布料铺子六七成都是我家的。”
“还有那些达官贵人家要做衣裳,都会买我家的布,我们还要针线班子呢,我们的针线班子都是上门服务的,那些官家太太可都是在我家裁的衣服。”
芙宝就张大了小嘴巴。
“哇,那肖奶奶,你们一定挣了很多的银子吧。”
肖老太太就开始抹眼泪了:“永平府没乱的时候,我们家的确是府城里数一数二的人家,虽说是商籍吧,但家里过的也不差,和那些官太太也有些交情。”
“唉,只是这永平府一乱,咱们家的产业就只能全抛了,也就只带了些现银跑了。”
“路上更是不太平哦……”
那老太太说,他们虽然也雇佣了很多的护卫,但事出仓促,那些护卫也趁火打劫,幸亏家里的大儿子提前发觉,才只是损失了些银子而已。
路上又遇到了抢劫的流民,大儿子和大孙子,还有大儿媳都没了。
老太太抹着眼泪,搂住旁边的小姑娘:“我们蕊儿就这样没了爹娘,也没了兄长,以后哦,就孤零零一个了,我一个老婆子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能陪着她多久……”
说着,说着,婆孙俩就抱头痛哭起来了。
芙宝也听得眼泪汪汪的。
老太太哭着又道:“好不容易走到了平西府,我们是不打算再走了,再走下去我们这些人都不一定能保住,索性就舍了银子买了农籍。”
眼泪一抹,老太太露出一个笑来:“我们也是由商变农了哩,银子没了就没了吧,不就是种地嘛,我身子还成,等开春了,就让家里人去开荒,总是能活下去的。”
赵丰谷到底是成人,他边赶车边听着这话,心里暗自咋舌:到底是家大业大的人家呀,都这样了,逃荒了上千里,家里还折了那么几个人,还能有那么大笔银子买籍。
啧啧啧。
还是要挣银子啊,才行!
嗯,咱村那个羊奶皂作坊一定要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