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虽然话少,但以她的性格,她应该不是那种会在战斗中张狂大笑的类型。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她在面对林深的时候取得了明显的优势。
也就是说,朱竹清的实力可能远不止她说表现出来的样子,她现在应该压制住了林深。
唐三心中快速分析着场上的局势。
小舞的实力他很清楚。
柔骨魅兔的柔术近战很强,但小舞的作战风格偏向前冲猛打,对付林深这种擅长远程控制的魂师,小舞确实讨不到太多便宜。
换句话说,能在目前这种环境下取得优势的,只能是朱竹清。
显然,朱竹清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存在。
想到这里,唐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看来,这场比赛是他们赢了。
只要朱竹清能撕开林深的防线,给小舞创造近身的机会,那二打一的局面就形成了。
林深虽然强,但面对两个接近三十级的对手同时夹击,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唐三躺在地上,心情忽然轻松了许多。
不过——
他脑海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朱竹清,看起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没想到一占据优势就如此张狂大笑,颇有几分狂妄自大的意味。
唐三在心里默默地给朱竹清贴了一个“战斗风格张狂”的标签。
而另一个场外观察者,宁荣荣,她的视角就完全不同了。
因为她是能看见的。
她被绑着躺在地上,但面朝场地方向,眼睛睁得大大的,将整场战斗看得清清楚楚。
从朱竹清忽然开始大笑的那一刻起,宁荣荣就明白了。
这和她刚才张不开嘴的情况一模一样。
都是林深的魂技。
先让她说不出话,再让朱竹清控制不住地笑。
一个人张不开嘴,一个人合不上嘴,全都是对面那个人在操控。
这个人的魂技为什么这么奇怪?
宁荣荣眨了眨那双杏眼,看向场地中央那个正快速接近朱竹清的身影,心里的好奇又多了一层。
而场中,林深已经彻底锁定朱竹清了。
第二魂环亮起。
全力绷住。
朱竹清正挥爪切割缠向她的绷带,突然间,她的手指不听使唤了。
手掌、手腕、小臂……
所有与手相关的肌肉同时变得僵硬,连弯曲一下都做不到。
她的幽冥百爪还在施放途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僵硬打断了。
银白色的爪痕戛然而止。
朱竹清心里一沉。
她立刻做出决定,催动第一魂技“幽冥突刺”,试图用速度拉开距离,先挣脱开这种“僵硬”的控制。
但晚了。
在她试图启动的那一瞬间,林深已经出现在她身侧。
白色的绷带如同活过来一般,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缠上了她的手臂、她的腰腹、她的小腿。
一层、两层、三层。
朱竹清的身体被白色布条层层覆盖,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
最后,她整个人被裹成了一个紧实的白色茧状物,和林深之前打包宁荣荣、唐三的手法一模一样,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绷不住”的余韵,嘴角还在微微抽动着。
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过分。”
这是她被林深丢出去之前说的唯一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林深听见了。
他咧嘴一笑,抬手一扬,那团白色茧物便飞向空地边缘,“噗”一声落在邵鑫脚边。
然后,第三具“外卖”落地了。
唐三躺在地上,听见身边又落下一个人。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小舞。
因为小舞还在场中战斗,他隐约能听见小舞在远处喊叫的声音。
那就只能是朱竹清。
他刚才还猜测朱竹清占据了上风,可现在她也被淘汰了。
唐三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什么情况?
朱竹清不是正在大笑吗?不是正在“取得优势”吗?怎么这么快就……
唐三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他想不通。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了,因为场中,小舞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和恼怒。
“林深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老是躲来躲去的!有本事出来跟我正面打!”
唐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场中,小舞正在上蹿下跳。
她灵活地避开了几根从地面涌来的绷带,不时借着跳跃的间隙朝林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林深站在绷带帷幕后面,看着小舞那副上蹿下跳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这只兔子精力是真的旺盛。
从开打到现在,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消耗。
唐三被淘汰之前魂力消耗了不少,朱竹清高速移动了这么久也明显有些喘了,但小舞依然活力满满,跳来跳去,喊来喊去,好像一场架打下来反而是她越来越兴奋了。
果然,十万年魂兽化形和人类之间的体力差距还是存在的。
不过嘛——
我有挂。
林深嘻嘻一笑,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绷带帷幕,落在远处那只正在左顾右盼的粉色身影上。
老兔子,就让我来给你好好玩玩吧。
林深今天要用绷带让这个十万年流氓兔见识见识什么是人类社会的险恶。
他心念一动,周围的绷带瞬间活了过来。
原本还算克制,以遮挡视线为主的白色布条此刻像是解开了某种束缚,变得格外活跃。
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小舞,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小舞正在原地喘气,忽然看见周围的绷带像发了疯一样朝她涌来,吓了一跳:“咦?!怎么突然变这么多!”
她一个后空翻躲开了三根从地面窜上来的绷带,但双脚还没落地,又有两根从侧面缠来。
小舞在空中扭了一下腰,避开了那两根,但落地时脚下还没站稳,头顶又落下一片白色布条,像一张网兜头罩了下来。
“喂喂喂!过分了啊!”小舞喊了一声,身体却灵活地往旁边一滚,从那片布条下方滚了出去。
但林深的绷带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她刚滚到一半,一根白色布条已经提前出现在她的落点处,精准地缠上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