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女子轻笑了一声，声音轻盈如风铃，却又带着一种让人神魂荡漾的魔力。
“当然可以。”
她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
孟依然闻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而站在她旁边的雪珂，此刻的心情却完全不同。
她身为天斗帝国的公主，从小养尊处优，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奇幻的事。
神明。
这个世上真的有神明。
而且这位神明就坐在她面前，随手就把她从寝宫里拉了出来，随手就能把她再送回去。
按理说，雪珂应该感到害怕才对。
她确实害怕过，刚刚被拉进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和茫然。
但现在，那种恐惧正在被一种更加强烈的东西取代。
好奇心。
雪珂从小就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向往新鲜和刺激的事物。
但身为帝国公主，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的形象，雪夜大帝虽然宠她，但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从不含糊。
她想冒险，但父皇不会允许。她想探索，但大臣们会拦着。
她想尝试那些“不务正业”的事情，总有人在她耳边说“公主殿下，这不合规矩”。
可是现在——
一个真真切切的神明就坐在她面前，用一种“这个游戏还挺有趣”的目光看着她们。
雪珂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念头，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又快又急，像是有一只小鹿在里面横冲直撞。
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开口时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大了一些。
“尊上，请问……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尝试吗？”
王座上的女子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雪珂身上，似乎对她的主动提问有些意外。
雪珂被那道目光盯着，心跳得更快了。但她没有退缩，只是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王座上的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雪珂深吸一口气，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执拗：“如果您以后还会举办这样的尝试……我能不能参加？”
孟依然闻言，猛地转头看向雪珂，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吗”的震惊。
而马红俊也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看了雪珂一眼，似乎也对这个公主的胆量有些意外。
空气安静了几息。
然后，王座上的女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而悠扬，在灰白色的空间中回荡，像是风铃在风中摇动，又像是遥远的溪水声在山谷间回响。
“有趣。”
她微微侧了侧头，那隐藏在灰雾之后的目光落在雪珂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打量。
“你倒是第一个主动要求参加的人。”
雪珂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倔强地抬着下巴。
她攥了攥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颤：“我……我只是觉得，这样很酷。”
“很酷？”
王座上的女子似乎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嘴角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它的含义，“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她顿了顿，目光从雪珂身上移开，扫过下方的三人，跪在地上依然满脸狂热的马红俊，微微欠身保持恭敬的孟依然，以及那个虽然紧张但依然挺直腰板的雪珂。
林深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三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基本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马红俊作为捧哏表现得无可挑剔，孟依然警惕但不失恭敬，雪珂则是意外之喜，她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反而让这场戏有了更多延展的可能。
既然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个份上，是时候给出点“真东西”了。
他微微抬起右手，指尖轻动。
几缕细碎的星光从虚空中凝聚而成，如同流萤一般缓缓飘向下方三人，分别没入她们的眉心。
“作为取悦我的奖赏——”
林深的声音依然空旷悠远，仿佛来自极远的天际。
“我将赐予你们通往神的途径。”
那几缕星光没入眉心的瞬间，雪珂和孟依然同时感觉到脑海里涌入了一股庞大而陌生的信息。
魔女途径。
序列九：刺客。
魔药配方：一百年以上幽冥狼的喉骨粉末、一株十年份的蓝银草、三十毫升纯水、五克影遁草粉末。
服用方法：于月圆之夜，将材料研磨混合，静置一个时辰后服用。服用期间需保持灵性感知开放，感受体内力量的变化。
服用后获得的能力：羽毛般轻盈的体态、固化鹰的视力与黑暗视觉、擅长阴影潜伏、能将全身力量集中于一击爆发。
以及——
扮演法。
“消化魔药……扮演对应的序列角色……以强化与路径的契合度……”
雪珂喃喃地重复着脑海中的信息，那双杏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虽然不太明白“灵性”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成神”这两个字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成神的途径。
这世上真的有成神的途径？
她以前听父皇提过，大陆上流传着关于神祇的传说。
但那都是虚无缥缈的故事，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没人真的觉得那些传说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现在——
一个神明坐在她面前，用那种随意到近乎慵懒的语气告诉她：“我将赐予你们通往神的途径。”
雪珂攥紧了拳头，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另一边的孟依然也正在快速消化脑海中的信息。
她的表情比雪珂平静得多，但那双眼睛里同样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波动。
刺客。
阴影潜行，爆发一击，黑暗视觉……
这些能力听起来确实很契合她的战斗风格。她是异兽学院的学员，武魂蛇杖让她有着灵活的攻防，但她从未接触过如此系统的力量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