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魂师的武魂基本都来自父母双方中的一方。
他的昊天锤来自父亲唐昊,那蓝银草只能来自他的母亲。
他从小到大从未听唐昊提过母亲的任何事,只知道母亲已经不在了。
如果那个叫唐银的人真的和他有关系,那也只能是他母亲那边的亲人。
唐三开口:“我不确定。但有可能。”
马红俊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她把资料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唐三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林深把这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迅速压平。
他在心里已经快笑疯了。
这场景实在太有意思了。
唐三这个正牌蓝银皇之子坐在那里研究一个冒牌货的资料,还一本正经地猜测对方是不是自己亲戚。
唐银那个分身估计这会儿也在看他的资料呢。
但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把那叠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
看完了皇斗战队的所有资料后,备战间里的气氛明显比刚才凝重了几分。
戴沐白第一个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不少:“全员三十五级以上。”
唐三点头:“队长玉天恒三十九级,副队长独孤雁三十八级。”
宁荣荣皱起眉头:“还有那个唐银,资料上写三十九级,但玉小刚老师刚才说他的魂技可能还带治疗能力,那实际战力应该更强。”
马红俊补充道:“而且他们配合时间很长,是正式战队,我们组队才多久?”
奥斯卡放下资料,叹气:“咱们这边三十五级以上的就戴老大和林哥吧?”
弗兰德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此刻他终于忍不住了,托了托鼻梁上的水晶眼镜:“小刚,你真不该答应跟他们斗魂。这差距太大了,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玉小刚依然神色淡淡:“压力才是动力。面对困难就退缩,永远也成为不了真正的强者。”
他看了弗兰德一眼:“弗兰德,你年轻时的锐气呢?”
弗兰德被这句话噎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旁边的赵无极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大师说得对,只有迎难而上才能有所收获。”
弗兰德瞪了赵无极一眼,赵无极假装没看见。
玉小刚没有理会两人的眼神交锋,转向唐三,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次依旧不能使用暗器。而且不到最后关头,决不许认输。”
唐三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老师,我们战胜他们的可能性很低吗?”
玉小刚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回答:“机会只有三成。主要看你们几个的临场发挥。“
备战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深靠回椅背,把最后一口葡萄咽下去,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演。
等会儿打皇斗战队的时候,他得藏一部分实力,但不能藏得太明显。
毕竟他现在明面上的魂力等级和唐银那个分身差不多。而且唐银是他的分身,两边打起来看似激烈实则默契,他得把握好那个度。
不过这些都不急。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唐三等会儿见到“唐银”时的表情。
他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
那么,期待已久的皇斗之战,就让他来好好“表演”一番吧。
……
索托大斗魂场,贵宾休息区,三号贵宾室。
这间贵宾室的装潢比史莱克那边更加讲究。
深色的木质墙板上挂着几幅名家手绘的魂兽图卷,地面铺着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正中央摆着一套完整的红木桌椅,桌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皇斗战队的八个人或坐或站,姿态随意,但彼此之间的距离明显带着长期配合特有的默契。
玉天恒靠在窗边,双臂抱胸,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钟楼上。
独孤雁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
石家兄弟站在房间角落,像两尊沉默的铁塔。
唐银坐在靠内侧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从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正在脑子里和本体同步信息。
史莱克那边已经拿到了他们的资料,唐三对小舞提的问题做出了反应。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房门被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秦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教师制服,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好的资料。
玉天恒率先开口:“老师。“
秦明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手中的资料上。
玉天恒敏锐地察觉到了秦明微微皱起的眉毛。他上前一步:“老师,怎么了?”
秦明沉默了两秒,将那叠资料放在桌面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一次,你们怕是要遇到对手了。”
贵宾室里安静了一瞬。
御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对手?诺丁城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像样的对手?”
秦明没有接他的话,将资料推了过去:“这是你们今晚对手的简单资料。刚拿到手。”
玉天恒第一个伸手拿起一叠翻看起来。独孤雁也凑了过来。
唐银坐在沙发上没起身,但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玉天恒手里的资料页边缘,透过角度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那是史莱克学院的名单。
片刻之后,玉天恒放下了资料,表情有些微妙。
独孤雁直接笑了出来:“秦老师,这资料是谁给您的?是不是拿错了?“
她指了指那叠纸:“史莱克学院?听都没听说过。而且您看这名单里的等级,魂力最高的也就三十八级,有几个甚至才刚刚突破三十级。这种队伍怎么配当我们皇斗战队的对手?”
御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诺丁城这种地方果然没什么像样的队伍。”
秦明没有立刻说话。
他安静地等几人笑够了,才缓缓开口:“我不许你们低估任何一个对手。”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说话的同时,身上的魂帝威压无声无息地释放了出来。
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降临在房间里,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温度似乎都低了两度。
玉天恒的身体微微一僵。独孤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石家兄弟的膝盖同时弯了一下。御风的表情直接变了,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