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比前面几人更加瘦小一些,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短装,面容稚嫩,眉眼低垂,姿态恭顺,像一个安静的孩子般站在角落里,声音轻细:“主人。”
第五株。
鸡冠凤凰葵。
火红色的花朵如同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花瓣质地厚实而有力,边缘泛着灼热的光泽。
那道身影比之前的几人更加高挑一些,红发如火,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天然的燥热之气,声音像是被火焰灼烧过一样带着沙哑:“主人。”
第六株。
水仙玉肌骨。纯白色的花朵质地如玉石般温润,花瓣表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那道身影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面容清冷而平静,眉眼之间带着几分疏离,像是山间的溪水一样安静而不争,声音不高不低:“主人。”
第七株。
望穿秋水露。
那株草的外形并不像其他仙草那样华丽,叶片细长而透明,如同一滴水珠凝结在叶片尖端,在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那道身影比其他人更加虚化一些,面容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在看人。
她的声音也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主人……”
第八株,第九株。
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
这两株仙草一冰一火,一左一右,生长在冰泉与火泉的交汇处,原本互相克制又互相依存。
当龙血灌注之后,它们的变化同时开始了,两道光芒一蓝一红,同时浮现,然后在那道交汇的光芒之中,两道身影同时显现。
一个穿着冰蓝色的长袍,面容清冷如雪,周身环绕着一层薄薄的寒气。
另一个穿着赤红色的长袍,面容灼热如火,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
两人站在一起,一冷一热,一左一右,如同一对天生的对位。
她们同时微微躬身:“主人。”
第十株。
幽香绮罗仙品。
它的外形并不张扬,花朵的颜色偏向淡紫与淡白的渐变,却在整个花圃中占据了一个独特的位置。
它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山谷中,与那些正在绽放的仙草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包容感。
那道身影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面容温和,姿态从容,像是能够接纳一切的花朵。她的声音也如同她的香气一般柔和:“主人。”
第十一株。
雪色天鹅吻。它的颜色纯白如雪,花瓣边缘却带着一丝奇异的纹路,像是融雪与冰凌留下的痕迹。
那道身影比其他人更加纤细,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带着一种奇异的静默感。
她站在几株草之间,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声音也低低的:“主人。”
第十二株,九品紫芝。
它生长在冰火两仪眼靠近山壁的一处凹陷中,外形并不显眼,紫褐色的菌盖比巴掌略大一些,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年轮一般一圈一圈地向内收拢。
它不像其他仙草那样拥有艳丽的花朵,却有一种沉稳内敛的气息,如同深埋地底多年的古木。
金色的龙血光雾落在它的菌盖上时,那层紫褐色的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金色光泽,纹路开始流动,如同活过来一般向中心汇聚。
菌盖逐渐隆起,变形,化作一道修长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紫褐色的长袍,面容端庄而温厚,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天然的包容感。
她站在那里,微微欠身,声音温和:“主人。”
林深的目光从九品紫芝化形的那道身影上掠过,又扫过其他十一位化形仙草,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二株。
每一株都是被龙血灌注、被大地权柄催化之后完成了化形的存在。
她们体内的气息各有不同,有的偏向冰寒,有的偏向灼热,有的温润如水,有的坚韧如木。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能感受到林深体内那股从根源层面传来的压迫感。
那是上位龙类对下位眷属天然的血脉压制。如同群山俯瞰丘陵,如同深海容纳江河,是刻在生命烙印中的秩序。
除了这十二株已经完成化形的仙草之外,山谷中还有一些珍品也获得了龙血的灌注和力量的滋养。
雪蚕、墨玉神竹、龙芝叶、朱砂莲……
这些天材地宝虽然底蕴不如那十二株仙草深厚,但在龙血和权柄的催化下,它们也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它们暂时还无法化形,但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智慧。
所以,只要再给它们一段的时间,它们也会能像那十二株仙草一样,褪去植物的形态,化作真正的新生命。
林深看着面前那十二道恭敬垂首的身影,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眉头却突然微微挑了一下。
有人正朝着冰火两仪眼的方向快速接近。那道气息不算陌生,甚至可以说和冰火两仪眼有些渊源。
独孤博。
林深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刚才还在想,冰火两仪眼已经被他折叠进了尼伯龙根中,原本的入口应该已经彻底消失了,按理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才对。
但独孤博偏偏就挑了这个时间点来了。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林深来之前大概算了算时间,独孤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冰火两仪眼采摘一些药材,回去炼制压制体内毒素的解药。
这些年下来,他的毒素问题始终没有得到根治,只能依靠冰火两仪眼的药材维持着不恶化。
现在冰火两仪眼突然消失了,独孤博发现之后定然会暴怒。
不过,林深丝毫不慌。
尼伯龙根的防御层级远非斗罗大陆的常规手段所能突破,即便是帝天来了,想要强行破开一个由龙王权柄支撑的空间壁垒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林深甚至有点好奇,想看看独孤博发现冰火两仪眼不见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片刻之后,独孤博的身影停在了原本应该出现冰火两仪眼入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