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恒继续数人:“柳妈,我要给她养老送终;小彭,我要给他出聘礼娶媳妇儿;三娘和玉明嘛,他们盖新房的银钱,也包在我身上。”
秦勉竖个拇指:“谢大人不愧是锦衣卫,啥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谢思恒摸摸鼻子,抿嘴笑,仿佛在复盘三娘和玉明的那些又辣又甜的场景:“他俩相好了,还用得着锦衣卫的眼力才看出来吗?甭说在码头上了,就是行船的时候,他俩在夹板上洗晒干活儿,也已然,就像两口子。”
秦勉也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真的?”
“真的,你在自家船舱里头,瞧不见,反倒不如我在邻船看得清楚。”
二人相视而笑后,莫名又陷入沉默。
终是谢思恒复又开口:“金娘子,若我死在你前头时,那枚双马雪山金帔坠,还没打制完,拜托你,让小彭师傅加个急,赶在我的棺材钉儿钉实前,把坠子,放在我手里。”
双马雪山金帔坠,就是谢思恒此前问金家定来,怀念秦勉的那枚。
秦勉听到这句话,哪里还能心如止水。
眼眶登时就发酸了。
她赶紧揉揉眼皮,转身翻上马背,看着万里长云:“谢大人,咱俩都交代完后事咯,走,办事儿去!”
……
顺利进了兖州城,二人装模作样地开始逛悠。
谢思恒用锦衣卫常用的法子,与金娘子借助街市拐角和店铺廊柱,确认暂时没有被可疑之人跟踪后,找了一处靠近府城衙门、排场不小的饭馆。
点完几个贵的菜,能安心占个角落的屏风隔扇位子后,秦勉先吃着,谢思恒则拐去府衙户曹。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谢思恒才回来。
不及落座,他已先用眼神告诉秦勉,是好消息。
只因饭馆里终究不缺闲杂人等,秦勉未着急打问,安静地看谢思恒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菜。
二人结账离开,出饭馆没走几步,谢思恒先直奔主题地告诉秦勉:
兖州府衙的关口书里,果然有王荷花和王敏儿的路引记录。
待行至附近视野开阔、能一眼看到有陌生人靠近的城河边,谢思恒嗓音低沉,但语气兴奋地说道:“路引记录,是半月前的,直到今日还未注销,至少说明,从路引管制上看,她们尚未从兖州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