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回到客栈的时候,东边的天际线还没有泛白。
他关好房门将门闩插死,又顺手在窗台上贴了一片简易的魂导屏蔽阵图,薄薄的淡蓝色光幕覆盖了整扇窗户,将房间内的气息和声响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将那几只金属匣子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放在膝头,确认庚金之心完好无损之后才将其重新收好。
他在庚金之心到手之前就已经消化了那几具魂师尸体被藤蔓分解后转化成纯粹能量养分回流到他体内。
那股能量在四具魂师的躯体被藤蔓吞噬后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比冥想苦修来得快得多,也浓郁得多。
他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在经脉中缓慢流淌了一整夜,蓝银神之力引导着那股能量在经脉中平稳运转,将它们一点一点地融入到丹田深处的魂力储备之中。
他在床沿盘膝坐了一整夜,等到天光透进窗纸的时候那股能量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丹田之中,魂力壁垒在能量冲击下被推高了一层,稳稳地跨过了五十七级的门槛,在五十八级的层次上沉淀下来。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攥了攥拳头感受了一下体内魂力的浑厚程度,确实比昨天涨了一截。
但他心中也清楚得很,吸收魂师能量来提升修为这种事情,能快是能快,但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前世看过的小说里那些靠吞噬他人来修炼的邪魂师,最后无一例外都陷入了走火入魔或者被正道围剿的结局。
这种提升方式本质上是掠夺他人的生命来填充自己,用多了就会形成依赖,像是一种从根子上长出来的毒藤,越缠越紧。
他这一路走来靠的是踏踏实实的修炼,即便速度慢一些也从来不曾在这条路上走过偏门。
偶然动用一次没有问题,但不能依赖,不能上瘾,更不能让它成为一种习惯。
他不想成为那种人人喊打的邪魂师。
这株毒藤刚刚冒了个头就必须掐断,否则它会越长越深,直到把他也拖进那个深渊里再也爬不出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朝外面的街道望去。
天色刚亮不久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和小贩在走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的目光正要收回来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街口拐角处的异常,两名穿着统一制式甲胄的士兵正快步从街口经过,步伐急促带着一种执行任务时才有的紧绷。
紧接着又有一队士兵从另一条巷子中拐了出来,一共五人,腰间佩刀脚步整齐,朝城东的方向快步跑去。
城防军。
蓝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有关上窗户,而是就着那道缝隙又多看了几息。
街上的行人也察觉到了异常,几个摆摊的小贩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朝士兵跑动的方向张望,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但隔着距离听不清楚。
那些士兵出动的方向是城东。
而城东恰恰是他昨晚去过的那座旧矿主宅邸所在的位置。
他心中快速转动着念头,将几种可能性逐一掂量了一遍:如果只是普通的巡逻调动,不可能同时有七八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朝同一个区域集中,必然是有人报了案或者那处宅邸的势力在官方层面有某种后台,发现老大和手下全部失踪之后动用了官面上的力量来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