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眸圆睁，“这是……小青龙？半年不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鸣轻笑了一声，“说来话长...”
他讲了洞庭湖的遭遇，唐月听得心惊。
“图腾兽，守护神。”
她重复着这几个词。
“小青龙现在掌握水系法则，行云布雨还只是最基础的应用。如果能进一步开发，这就是一尊移动的天灾。”
陆鸣眼底带着光。
祖龙掌握所有元素法则。
如果能找到下一条龙，小青龙的实力还会跃升。
在高空俯瞰，戏水镇的全貌尽收眼底。
很快锁定了一处异常。
镇外的荒地上，两方势力激烈交手，
“是东方世家的人，”唐月蹲下身辨认，“对面是雇佣团。”
东方世家以火系闻名，出手干净利落。
几轮交锋下来，雇佣团被打散。
但就在准备收尾时。
一道瘦削的身影无声走出，裹着黑色斗篷。
露出阴鸷眼睛，像是蛰伏已久的毒蛇。
“朝赫，这人的作风一贯如此。”
“从不正面迎敌。”
陆鸣拍了拍小青龙的鳞片：“下去。”
龙躯压低，朝着那片荒地俯冲而去。
下方。
东方世家的几人被诅咒系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朝赫站在他们面前，阴恻笑着。
“朝赫。”
东方世家为首的男子咬着牙。
语气中带着威胁。
“我们是东方世家的人。你现在走，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朝赫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然后放肆地大笑起来。
“东方世家？哈哈哈！老子被多少势力悬赏追杀，到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他蹲下身，凑近那人发白的脸。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高傲了，不知道亡命之徒的胆子有多大。”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
语气忽然变得轻佻。
“一会儿，还有个审判会的美人儿要来抓我呢。”
“我打算啊，先把她....”
他没有说完。
那种眼神已经让所有人的脊背发凉。
朝赫的精神早已扭曲，杀戮和蹂躏成了他唯一的快感来源。
他享受猎物的恐惧，就像酒鬼品尝佳酿。
他满意地扫视着自己的杰作，目光落在那些东方世家的子弟脸上。
他贪婪地欣赏着他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
然后他注意到，他们的眼神越过他的肩膀，望向身后。
瞳孔骤缩，下颌收紧。
他们在看什么？
朝赫皱眉转身。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张巨大的面孔正对着他。
鹿角如老树虬枝，鬃须飘散若流云。
冰冷的竖瞳倒映着他渺小的身影。
那双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像是俯瞰一只误入巢穴的蝼蚁。
朝赫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杀过人，自诩对恐惧麻木不仁。
可此刻站在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生灵面前，
那种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恐惧，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他咬了咬舌尖，试图用疼痛把理智拽回来。
他在心中默念。
我是朝赫，我是亡命徒，我杀人不眨眼……
这并没有让他好过一分。
小青龙低伏头颅，呼出的气息带着水汽，扑在他脸上。
朝赫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他的嘴唇颤动，挤不出声音。
那种压迫感让扭曲的神经断裂。
他不再是那个肆意屠戮的刽子手，只是一个恐惧、哆嗦着后退的瘦弱男人。
“你说，你要对我的美人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