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去往青天猎妖所。
龙类妖魔群对他极其重要，他需要听灵灵当面说。
他推开青天猎妖所的门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短发，瘦高个子。
正和包老头说什么。
是莫凡。
陆鸣眨了眨眼。
他怎么在这儿？
随后想到莫凡这个时间缺钱猎妖。
“莫凡。”陆鸣打招呼道，拍了拍莫凡的肩膀。
“你来接任务？”
他和莫凡是普通朋友，但知道莫凡性子不错。
在这里遇见，自然打了个招呼。
莫凡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道。
“我来应聘。我实在太穷了，听说青天猎妖所收入不错，还能接任务练手。”
“总比在学校强。”
陆鸣点头，跟他寒暄了几句，去找灵灵了。
陆鸣问包老头，得知灵灵在二楼调查资料。
陆鸣上了二楼，光线偏暗。
角落堆着一摞摞落灰的档案盒，灯光下，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埋头翻着什么。
灵灵今天扎着双马尾。
皮肤格外白净，整个人粉雕玉琢，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小巧的鼻梁，抿着小嘴。
还有那双认真看资料时，格外专注的圆眼睛。
可爱得让陆鸣每次见了，都想伸手揉她的脑袋。
当然，伸手揉的下场，通常是挨一记白眼。
他朝灵灵走过去，脚步放缓。
但灵灵还是察觉到了。
她抬起小脸，双马尾跟着甩出一道弧线。
“灵灵，有什么线索吗？”
陆鸣在灵灵旁边坐下。
小丫头面前有一本旧县志，还有笔记本电脑。
灵灵把书合上，仰起脸。
那神态分明是告诉，“你该谢谢我”。
“为了你这件事，”
她开口，语气带着老气横秋。
“我可是把鳞皮妖母任务转交给其他人了。”
陆鸣轻咳一声，刚想说什么。
灵灵伸出白嫩的手指。
“所以——”
她把声音拖长，人小鬼大地说：“你必须带我去。不然……”
陆鸣接话道：“后果自负。”
他嘴角抽动。
“行行行，带你去。赶紧说正事。”
灵灵这才满意地收回手指。
她打开电脑。
那是一张模糊的旧照片。
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山线嶙峋，像一截蛰伏在地面上的巨大脊背。
“西南地区，安临县境内。”
灵灵指向屏幕，“我给你说的地方叫落龙岭。当地老百姓也叫它老龙背。”
她说着，又抽出泛黄的纸页，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看得出是很有些年头的东西。
灵灵清嗓子。
“那个地方有一个传说。”
“很久以前，天上有一条龙，犯了天条，被贬下凡间。”
“它落在安临县西边的那座山，整座山都被它砸塌了半边。”
“后来它就化成了山脉，一卧千年。”
陆鸣安静地听着，身体微微前倾。
“它的血渗进土里，山里的泉水、溪流全被染成了暗红色。”
“走兽喝了带龙血的水，生了异变。”
“长出鳞片，生出爪子，慢慢变得不像是它们自己了。”
灵灵停顿，眼睛里带着认真、凝重。
“后来来了一位戴青斗笠的先生。”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从哪儿来的。他进山之后，在龙脊骨的关键处埋了九根铁柱子，柱身上刻满了古字。”
“说是这样可以把龙血锁在山里，不让它往外流。”
她把纸片翻过来，纸背有一行墨笔写的字，笔迹苍劲。
笔画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灵灵轻轻念了出来：
“龙不出岭，出则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