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姬发出了一声轻柔、带着一丝颤音的吟叫。
这声音空灵而婉转，不似妖魔的威吓，反而像是某种极度压抑的呼唤。
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了炎姬的变化。
莫凡和赵满延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侧开身子，将躲在后面的晨颖暴露在了最前方。
晨颖抬起头，迎上了炎姬那双燃烧的眼眸。
她看着眼前这个由火焰构成、强大得令人窒息的生物，眼中只有深深的陌生、错愕以及一丝本能的畏惧。
“她……在看我？”晨颖声音干涩，手指死死地攥着衣角。
陆鸣看着这一幕，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山巅回荡：“姜凤，她是你的女儿，晨颖。”
听到“晨颖”这两个字，炎姬周身的火焰猛地升腾而起。
“咛咛！！！”
她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吟叫声，火焰凝聚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飘行了几米，想要靠近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可是，当她看到晨颖眼中下意识流露出的畏惧，以及往后退缩的半步时，炎姬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火焰组成的双手局促地交握在一起，显得那样无助与凄凉。
“鸣哥，这……她真的是晨颖的母亲？”张小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怎么可能变成这种天地孕育的元素圣灵？
晨颖咬着苍白的嘴唇，死死地盯着炎姬：“陆鸣，你凭什么说她是我的母亲？就因为她看了我一眼？她是妖魔，我妈是人！”
她无法接受，或者说，不敢去相信。
那个在庄园里缠满绷带、虽然冷漠但至少还是个人类的女人，和眼前这个掌控着毁灭火焰的生灵，哪一个才是真相？
陆鸣没有在意晨颖的质问，他将目光投向炎姬。
“姜凤，口说无凭。就算你变成了炎姬，丧失了人类的发声能力，但你曾经的记忆和魔法修为，应该还在吧？”
陆鸣的声音穿透了炽热的空气，清晰地传入炎姬的耳中。
“如果想让她相信你，那就向她展示一下，你作为人类‘姜凤’时，最擅长的力量。”
“火系，空间系，还有……土系。”
炎姬听懂了陆鸣的话。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晨颖，随后，缓缓抬起了火焰缭绕的右手。
三种截然不同的魔法系，以人类法师特有的施法习惯和星图轨迹，在这只天地圣灵的手中完美呈现。
晨颖呆住了。
妖魔可以模仿人类的外貌，可以窃取人类的记忆，但绝不可能将人类法师在千百次枯燥练习中形成的、独属于个人的肌肉记忆和魔法韵律，模仿得如此分毫不差。
“妈……”
晨颖的眼眶瞬间红了，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她终于确信，眼前这个浑身浴火、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圣灵，正是当年在灼原北角被烈火吞噬的母亲！
她再也顾不上那足以将人熔化的恐怖高温，连滚带爬地朝着半空中的炎姬扑去。
“小心！”莫凡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她，生怕她被天地圣灵的劫炎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