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莎蕊雅噗嗤一声乐了。
她花枝乱颤,紫色薄纱下的身段更为惹眼。
“妖精?”
她轻点下巴,“你用这词形容我,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呢?”
“实话实说罢了。”
陆鸣直视着她,“你这媚骨天成的做派,对付外头那些愣头青肯定十拿九稳。用来对付我?省省吧。”
阿莎蕊雅被噎了一下。
她还从未在同龄异性面前吃过这种瘪。
以往那些世家子弟,哪个对她不是献尽殷勤。
眼前这男人好家伙,软硬不吃,还反过来嘲讽她。
“哦?连我这种绝世大美女主动倒贴,你都能坐怀不乱。”
阿莎蕊雅唇瓣微启,带着几分挑衅意味,“莫非……你身体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
陆鸣轻笑出声。
“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他语调低沉,毫无退让之意。
阿莎蕊雅心跳骤然漏了半拍,赶紧把身子往后挪了挪。
这男人反撩的本事比她还直接霸道,要是再玩火,指不定谁先吃亏。
“哼,真没趣。”
她撇了撇嘴,把脸上的黑纱重新拉好,不再言语。
陆鸣乐得清静。
这女人精于算计。
帕特农神庙内部权力倾轧严重,她孤身跑到这荒郊野岭,必然图谋甚大。
自己犯不上卷进这种国际顶尖势力的漩涡里。
后半宿,几人就挤在这处避风的窑洞里休息。
窑洞外阴风阵阵,尸吼声此起彼伏。
漫山遍野依靠骨骸与腐肉行动的亡灵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游荡在干硬的黄土地上。
天色终于蒙蒙亮了。
地平线泛起死寂的灰白色。
刺骨的阴风停歇。
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亡灵像是接收到了统一指令,接二连三地往泥土深处钻去。
“天亮了!”
矮个子男第一个从地上弹起来,满脸狂喜,“活过来了!总算熬过来了!”
莫凡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赶去投胎啊。”
“行了,别耽搁。”
陆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抓紧时间去华村。这地方到了晚上又得变天。”
若是没记错张小侯就在华村。
几人走出窑洞。
白天的荒野依旧荒凉,少了亡灵的踪影,空气里虽然飘着干涩的尘土味,但总算能让人大口呼吸。
莫凡一边走一边往外啐唾沫,满脸嫌弃:“我这嘴巴现在跟吃了陈年奥利给一样,呼出来的气都能毒死一头牛。那灰蒜真不是人吃的。”
陆鸣拿出水壶,狠狠灌了一口水漱口。那股令人作呕的蒜臭味还在味蕾上打转,确实极度恶心。
“别恶心人了。”
陆鸣把水壶丢给莫凡,“你要是再说话,我立刻把你踹回死人堆里去。”
矮个子男也是边走边发抖:“两位爷,到了华村可千万别高调。华村的人排外,他们那村子能抵御亡灵,全凭祖传的昆井水,宝贝得很,当心被赶出来。”
....
众人走完行程,终于来到了华村。
灰黄色的土墙错落不齐,几根枯草在风里打着转。
华村的空气里夹着难闻的酸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