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煌有省,名广省。
广省省会,名洲城。
洲城有一校,名夏澄。
夏澄有一子,名君眠。
字文和,孽畜也。
以上赞美之词,来自于其同校好友王熙。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需要想一个比孽畜更具攻击力的词汇。
因为时隔两天,当再度踏入秘密基地的瞬间,王熙便嗅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妖气。
不对劲。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他立刻警惕起来,王熙脑海中被长久迫害养成的“对君眠预警雷达”在不断发出高鸣声。
随着走入室内,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行走,这股妖气越来越浓,妖气逐步从无形凝聚为实质,简直呛人鼻孔。
沐浴在这股蜕变为邪气的氛围中,王熙浑身皮肤毛孔不知不觉打开,汗毛竖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心中暗暗叫苦,早就该想到的,这个弔人不可能一直都这么老实,每次安静下来必然都是在酝酿着全新的阴谋。
没错,对于弔人入学夏澄华中以来搞出的一系列事情,王熙一直以来的评价都是安分。
虽然仅是这安分的表现都令得学校之内鸡飞狗跳,可王熙实在太了解这个弔人了,在还就读于崇正附中时,他便亲眼见证对方干过的一系列离谱事件。
和那时对方做的事情一比,现在于夏澄华中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宝宝巴士,这过于“安分守己”的表现也让得王熙心里总是怀有莫名恐惧。
因为世界上所有人都有改变的可能,唯独君眠没有,他从头到尾都是表里如一的百无禁忌,正常人永远预知不到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如果他表现得安分,那只能说明这弔人绝对是想要玩一把大的,安分不过是蓄力的前奏,爆发之时必然如射出的箭矢般惊天动地。
事实证明,自己怀有的预感是正确的。
王熙停下了脚步。
面前这扇门扉自缝隙弥漫出浓郁的紫黑色气流,气流中夹杂着妖魔般的低啸,述说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真理。
看着这扇置身妖气缠绕宛如通往地狱的休息室门,王熙额头不受控制地渗出细密冷汗。
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转身就走,这是身体本能向他发出的警报。
可现在如果走了,那王熙毫不怀疑之后等待自己的结果必然更加惨痛,这是过往经验留下来的教训。
当弔人决定要做什么的时候,谁都阻止不了他,唯一可以选择的便是要不要加入其中成为帮凶。
如果不加入,那就只能成为受害者。
而王熙已经不想再当一无所知的受害者了。
所以深深地吸气,他握住这扇门的门把手,眼神毅然地开门。
开门的瞬间,王熙脸上表情骤然僵硬。
因为随着紧闭的门被拉开,娇柔的女声迎面而来。
“老板~让您久等了~”
声音婉转清脆,酥软如吉利蛋抚摸头皮,柔婉若新叶喵蹭脸,这种声线之迷魅堪称天选的声优。
可问题在于,有这个声音的是一个男性。
还是他最熟悉的人。
握着麦克风,戴着耳机,君眠抬头看到站在门口发呆的王熙,眼睛一亮。
“哟~老王,你来了。”
关闭麦克风,君眠兴高采烈,操着一口甜美的萝莉音说道。
“我等你好久了,坐下吧,有事要跟你谈…”
王熙果断摔门,猛然转身,毫不犹豫地跑向出口,速度堪比帕奇利兹使出电光一闪!
……
“你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君眠叹息,依旧是那甜美的萝莉音,听得坐在对面的王熙浑身汗毛倒竖。
他跑了,反应果断,奈何还是晚了一步,赶到出口的王熙直接被早已布设的埋伏擒拿归案。
“吼哇!”
作为埋伏者的达摩狒狒双手按住王熙的肩膀,表情笑呵呵,但从后者的视角看来完全是狞笑。
被足以掀翻轿车的双掌按住肩膀,堪比两头大王铜象压身,心知无法逃走的王熙面如死灰,眼神麻木地看着君眠。
“…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这个啊?”
君眠举起一个小瓶子摇晃,淡粉色的药片在玻璃瓶中摇晃发出轻响。
“这是我新的实验成果,能够让服用者的声音改变的药丸,一片的药效时间约三天左右。”
放下瓶子,他继续操着那口让王熙头皮发麻的萝莉音说道。
“我服用的是其中的‘萝莉牌’,顾名思义,无论男女吃下去就会让声音变成萝莉,是不是很神奇?”
王熙眼角剧烈抽搐,看着这一小瓶药片的眼神如见阿柏怪。
神奇?
简直阴气四射!
只有真正面对,才知道一个男人操着一口女性音,尤其是萝莉音究竟是种什么场景,那种景象无论对于耳朵还是眼球都堪称凌迟处刑。
尤其使用萝莉音的还是面前这个弔人,短短几句话的交谈,王熙就感觉自己大脑遭受到了世上最无情的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