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事件已经来到晚上九点,夏澄华中依旧处于一片喧嚣中。
本该秉持安静原则的晚自习时间氤氲着火热,教室里的学生们看似平静,实则每个人都在监控看不到的角落私下传递消息,手机屏幕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手机屏幕照出的每一张脸也都暗藏雀跃,这股海下暗流般的氛围涌动在整座学校的每一个年级,每一个班级。
原因很简单。
纳兰慕德向夏澄华中宣战了,战斗日期就定在这个周末!
正是宣战。
虽然名义上是交流赛,但依照两校一贯以来的恶劣关系,谁都清楚他们根本就没有交流这个概念存在,以前没有,往后估计也没有。
这不过是个拿来遮羞的名头,这一次在死对头手中吃了大亏的纳兰慕德不可能善罢甘休,必然要狠狠回击。
其实有很多回味过来的人都察觉到了这次事件里存在的异常,进而察觉到了这场风波从最开始就笼罩在阴谋的气息中,这一切必然有幕后黑手在背后拨弄矛盾。
可已经晚了。
现在纳兰慕德已经被人给架了起来,就像一张在炭火堆上拉开的弓,要么被火烧断弓弦,要么在自燃前将箭矢射出。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正如开弓没有回头箭。
所以不管是出于情绪还是利益考虑,这一战都无法避免,不然省联赛还没有开始,纳兰慕德的士气就要先一步完蛋。
不同于这次的单打独斗,下次对方必然要全队出动,全力向夏澄华中讨还这笔账。
“所以你们明白了吧?”
纳兰慕德的校队训练场馆中,校队成员们无论正选候补或预选全部到场,他们列位站开。
在他们前方,校队教练许原面无表情,脸上的每条纹路都在背光的阴影中被拉长,像是俯视的古佛。
满满的威严铺天盖地而来,让得所有校队成员都低头,喉结紧张地鼓动。
“这一次,只许赢,不许输。”
他声音低沉。
“如果再输了,那你们这一届将成为纳兰慕德的污点,会永远被钉在学校校史的耻辱柱上。”
许原这话说得很重,但也是事实。
本来夏澄华中那位旧日学生突然一跃而升成为天王已经令纳兰慕德产生了空前的危机感,今天发生的事情更是将这份危机感完全兑现,
死对头夏澄华中的校队这几年在一系列变故中变得相当拉垮,衰退到在各类比赛与对抗中一直都被纳兰慕德所碾压。
所以这几年纳兰慕德过得相当舒服,夏澄华中的不幸就是他们的幸运,在夏澄华中走下坡路的同时,纳兰慕德也变相开始上升。
他们一路羞辱死对头多年,看着对方无能狂怒的模样相当享受,过得相当安逸。
可如果在他们这一届,越加死气沉沉的夏澄华中校队突然咸鱼翻身,成功超越纳兰慕德的话,那乐子实在太大了。
人类是一种记错多过记对的物种,所以人们很少会记得盛世的开创者是谁,但一定会记住盛世的终结者是谁,因为这种终结者在历史上一般被称为亡国之君。
没人想要成为亡国之君,那真的会被永久钉在耻辱柱上,翻身的可能性寥寥无几。
如果这件事成真了,一想到往后学校后辈查资料查到夏澄华中于他们这一届崛起,纳兰慕德对前者的连胜纪录也终结于这一届,很难想象后人会用怎样的有色眼镜来看他们这群学长学姐。
“…抱歉。”
想到这一点,李非言脸色更加苍白,他在全场目光中低下头,嚅嗫着说道。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赢了,那事情或许不会发展成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
许原摇摇头,伸手按住李非言肩膀以示安慰。
“是对手太阴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