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钧恍然。
“怪不得你们的族人，还穿着兽衣兽皮，看上去这么彪悍。”
吴形走上前。
“头儿，要说两句话吗？”
“或许，您可以趁现在这个机会，在他们心中建立一个形象。”
杨千钧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缓缓走上一块巨石。
沉默了很久，阵风猎猎。
然后——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他开口了。
一万五千双眼睛，直直望向他。
“你们在山里待了多久？十年？百年？还是从你们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没走出过那座山？”
没有人回答。
但杨千钧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光。
那是一种被压了太久太久的光。
“你们的父辈告诉你们，山外面危险，山外面的人心狠，山外面要吃人。”
“所以你们世世代代，守着那片山，猎着那片林，种着那几亩薄田。”
“人越生越多，但未来也会越来越少，老一辈的愁白了头，年轻一辈的憋红了脸。”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我问你们一句话，你们甘不甘心？”
轻用第一个吼了出来：
“不甘心！”
随后其余九位捕头也直起身子。
“不甘心！”x9
他们的带头，点燃了整个场面的气氛。
“不甘心！”一万五千人的吼声震天动地！
杨千钧说的东西和他们经历的东西有区别！
但大部分是一样的！
他们出不了地府深处的那座山，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三界的天空！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碧蓝的天空！
享受这充满温暖的阳光！
见到这充满生机的花草树木！
还有那带来凉爽的微风！
这三界也有他们的一份！
他们也想堂堂正正地生活在三界之中！
他们不要继续苟延残喘在地府深处，那座什么也没有的大山之中！
不要族人渐渐凋零，巫族！要活下去！
杨千钧站在巨石之上，猎猎风中，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把刀，一字一字地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
“你们不甘心。”
“但不甘心有什么用！”杨千钧怒吼！
“你们祖辈不敢走出那座山，你们父辈不敢走出那座山，你们自己也不敢。”
“因为你们怕。”
“怕外面的人，怕外面的规矩，怕被人当成异类，怕连累族人。”
杨千钧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充满野性的脸。
“但今天，你们来了。”
“你们站在了这里，站在了阳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已经迈出了那一步。”
“说明你们比你们的父辈、祖辈，都要勇敢。”
杨千钧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跟了我，就不再是山里面那种自由自在的日子。“
“你们要守规矩，要听命令，要把命交给我。”
“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我让你们站着，你们不能坐着。”
“我不会亏待你们，但我也绝不容忍背叛。”
“你们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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