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被他看得猛然一颤,指尖蜷进掌心。
庭院中,杜沧海已带着铁卫清理好尸首。两拨刺客除了逃走的,没留一个活口。楼雪染抱着剑,和徐书白守在门口。
几人正商讨两拨刺客的来路,赵云霄领着金吾卫匆匆走了进来。
“好大一阵血腥味,出了什么事?”他紧张问道。
徐书白当即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赵云霄神色骤变,“贼人可恶!”
他说着便要进去查看燕雪鹤的情形,楼雪染伸手拦下,“赵将军,七殿下伤势虽重,但暂无性命之忧,王妃正守着。倒不如让他好好歇息,天明后再探。”
赵云霄见徐书白神色还算自若,才稍稍松了眉头。
徐书白问:“公主的事如何?”
赵云霄神情又是一冷,“是假情报,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公主的。”
杜沧海道:“难道是杀手以此为饵,故意引开赵将军?”
正说着,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杜沧海一喜,“老大。”
却是左燕臣和燕南霜并肩走进来。
众人向燕南霜见了礼,燕南霜没见着燕雪鹤,正要开口询问。
“王妃呢?”左燕臣扫了一圈四周,声线已沉了下来。
楼雪染欲要答话,厢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冬凝走了出来。她眼眶泛着血丝,衣襟上沾着暗红的血渍,神色苍白。
左燕臣一把扣住她手腕,声音微哑,“可有受伤?”
冬凝余光扫见了燕南霜,她就站在左燕臣身后,正神色冷漠地望过来。
他一晚上没回来。她生死一线,他如花美眷。
心里有几分苍然的好笑,她不着痕迹地从他掌中抽出手,侧身对赵云霄道:“赵将军可以进去看看七殿下。”
话没说完,身子晃了一下。
这一整日下来,伤病折磨,情绪几经跌宕,此刻再也撑不住。
左燕臣神色骤变,将她拦腰抱起,径直离开。外头冷风一扑,冬凝也没力气挣开他。
楼雪染和杜沧海紧随其后。
“左某便不叨扰殿下休息了,明日再行探望。刺客之事,左某一定彻查到底。”左燕臣头也没回。
徐书白和赵云霄相视一眼,出声应是。
“七殿下伤势如何?”燕南霜问着话,目光却钉在那二人消失的方向,掩住眼底的冷冽。
她今晚一到驿馆,听人说左燕臣去了解玉斋,便立刻赶过去,只怕母亲的刺客对他不利。
离开前,她并未提醒驿馆防备。
宋知年从宫中开始就算计她,如今连左燕臣也被算计得似乎陷进去。
她说自己忘了前事,他说晚点会去找她——从前,他不这样。
路上走着,左燕臣目光微动,杜沧海会意,将今晚左燕臣的安排说了一遍,让冬凝知晓。
冬凝不置可否,如此说来,他出门前在屋外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让差役听到的。
但他把燕南霜带回来心思也昭然若揭,她此刻更想问问楼雪染可找到了定身昙。
但左燕臣不由分说,将她径直抱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