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染也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但按说左燕臣夺了裴世子的人,裴世子不杀死他就不错了。”
她突然又想起到什么,“不,他二人没有交情。裴世子绝对是憎恨左燕臣的……那天,我和徐书白在路上碰到裴兰亭,他说去拜会七皇子和徐书白。”
“语气客套得不得了,但片子没提左燕臣,按说左燕臣的权位还在七皇子之上,拂衣的事他们肯定是结了良子的。”
冬凝“嗯”了声,便没说话。
楼雪染却神色一冷,“左燕臣当真是该死,只可惜我一直寻不到机会杀他,为你报仇。”
“到处纵情,如今我看燕南霜对他有几分示好,便又缠了上去。”
“你当初为了他……”她说着,眼圈气得有些泛红红。
冬凝心头发酸,握住她手,“阿雪,你不用为我报仇,不管命师,还是左燕臣。”
这丫头当初刺杀命师,果然也是为了她。
“命师到底是你的小叔,我的仇我自己来报。”她说着压低声音,把星落渡口前,左燕臣所说的种种,挑紧要的和盘托出。
楼雪染微微张大嘴巴,惊愕半天,方才道:“他当真如此部署过?那我还杀不杀他……”
她素来恩怨分明,这会儿也是真傻了。迟疑了好一阵子,又小声问道:“你和他……你可还喜欢他,难怪我总觉他对你……很是奇怪。”
冬凝笑了一下,微微垂眸,“不过是愧疚的施舍,没什么奇怪的,我不喜欢了。”
公主案得尽快破,还有阿雪的解药得想办法拿到。
她从前不会纠缠,如今更不会。
夹在那两个人中间,倒像是个搞笑的傀儡,没脸没皮。
她原来还想继续用左王妃的身份,但左燕臣今日种种,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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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云水谣正要进屋,门便被人从外面撑住了。
她一惊,猛地回身,待看清来人,才松了口气,脸上盈盈一笑,“殿下怎么来了?”
燕雪鹤站在门口,身形隐在廊下的暗影里,声音亦淡:“云小姐不是要找我吗?若在下会错意,离开便是。”
云水谣上前一步,轻轻攥住他的袖口:“殿下别走。”
“我说过会来找你,自然会来,云小姐何必急于一时?”燕雪鹤没有挣开,声音却是微冷。
云水谣笑了笑,眼中掺着一丝自嘲之意,“殿下是不是觉得云家女都满腹心机,不知廉耻?可我找殿下,确是有事。”
燕雪鹤返身,目光落到她脸上,“什么事?”
云水谣眉头蹙了蹙,似乎思忖着是否要说,燕雪鹤突然从怀中拿出一张画,先递了过去,“云小姐可曾在梦中,见过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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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院,冬凝先送楼雪染回去,这才拖着满身疲惫推开主屋的门。
门打开,里头漆黑一片。
她还在适应黑暗,一道声音便从屋里传来:“你今日去找我,是因为公主的事?告密信是假的……是不是幻境又出现了?”
冬凝摸黑进了屋,嘴里含糊地“嗯”了声,心里却暗暗骂道:不点灯,装什么深沉?
对方又强势地追问:“白日里作画的时候,可是感到不适?”
冬凝心里冷笑,面上却淡淡答道:“没有,多谢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