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挚从十五岁开始就成为了荒星的首领,这么多年来荒星几乎都是靠他一个人在供养。
是以荒星上面没有人不认识厉挚,放哨的雄性在他走到面前之前就已经认出了那道身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垂下了眼眸,目光落在地面上,手指在手中的武器握柄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这才小心的回答他的问题。
“不,不是雄性狂暴了,是...是有雌性在治疗。”
厉挚愣了一下,看向两人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些茫然。
“雌性?治疗?”
这几个字到底跟荒星什么关系?荒星有雌性?荒星的雌性能治疗?那他花两千万从外面请来的两位治疗的雌性算什么?算他钱多吗?
陈朗带着宣诺和另一位雌性贺秋此时从后方姗姗来迟,陈朗走在前面,两个雌性走在后面,宣诺的手里还拎着一只随身的医疗箱,听到几人的对话,两个雌性忍不住齐齐愣住,然后对视了一眼。
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片刻犹豫后,宣诺才轻声开口。
“...你们荒星的雌性治疗...都这么暴力吗?”
叫得这么撕心裂肺,这怕不是里面在活剐?
厉挚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
“荒星没有雌性。”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悲伤也没有绝望,十分淡然。
“荒星的最后一位雌性在几年前就死了。”
宣诺和贺秋都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朗站在她们后方,目光从厉挚脸上移开,落在声源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跟着厉挚在荒星长大,当然也知道荒星没有雌性,所以他也想知道里面那个正在治疗的人是谁。
厉挚亦是如此,是以他直接带着几人走了过去,顺着嚎叫声的声源方向绕过几间屋子,走到了那片被空出来的场地。
只见那往日无时无刻不放着牢笼时刻准备关押狂暴雄性的空地上,此时居然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治疗室。
说实话,这是厉挚几乎没在荒星看到的东西。
这不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吗?怎么才出去两个星期回来,这里显得如此陌生。
此时两个雄性的嚎叫声几近落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和低哼,厉挚抬手掀开治疗室外的帘子,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荒星贫瘠的土地上,一道身着睡衣的身影正站在两张简易的临时床铺面前,浅绿色的精神丝萦绕在她身边,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那些精神丝从她指尖延伸出来,同时连接着两张床铺上躺着的两个雄性。
她站在那里,姿态很放松,身上那件睡裙的边缘沾了一些灰,头发扎得随意,但她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根本注意到他站在帘子外面。
宁然...
宁然她怎么会在这里。
宁然听到动静回头,目光落在了厉挚身上,看着黑发黑眸掀开帘子一脸震惊和茫然看着自己的男人,她忍不住轻笑一声,然后歪头啧了一声。
“厉先生,又见面了。”
“还真是有缘啊?”
厉挚这一秒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忘记这个笑容了。
他第一次愣了许久,然后他抬脚缓缓上前,走过那两张床铺旁边的空隙,在宁然身边站定,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时候嗅觉里全是那股他熟悉的草木气息,他沉默了一下,随即轻声回答。
“嗯,很有缘。”
宁然收回正在给两个雄性治疗的手,朝王叔示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