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救火的队友看到他这个样子,不可思议的惊呼道:“你怎么会在里面?”
看着帐篷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又看了看他脸上的伤。
“你是要自杀?”
有几个人也围了上来,不停打量陶然,小声嘀咕起来。
“白天是不是尿裤子的?”
“好像是他,晚上帐篷起了火,脸还被人划伤了,我猜肯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仇家寻仇?”
“这样的人不能留在队伍里,未来肯定是个麻烦。”
“不行,他是个外科医生,不能撵走。”
“那怎么办,要是他的仇人嫉恨上我们怎么办?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我可不想给他陪葬。”
“嘘!小点声,小心被听到。”
“听到就听到....”
陶然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不是伤口的疼痛,而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从医十五年,是医院的活招牌。
走到哪都是光鲜亮丽,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被人人喊打。
若不是还有一门手艺,或许早被这些老玩家踢出队伍。
无视周围的议论,他径直走到火堆旁。
都是那个女生害的!
有病就去治!为什么要来祸害自己!
不能这样下去。
必须得反击,让那个女生彻底不敢再来招惹他。
陶然看着‘噼啪’作响的火光,埋头沉思。
她会怕什么?
想到白天她拉着自己一起死的模样,陶然只觉无力。
一个连死亡都不会惧怕的精神病会怕什么?
她到底会怕什么?
烦躁的扔了一根树枝丢进火堆里。
余光瞥见坐在身边的几名老玩家。
他开口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极力寻求答案。
“我们都很弱,面对异族我们弱小的可怜。”
“所谓的天赋和能力,在力量体力远超我们的虫种面前,根本无法保障我们的生命安全。”
陶然又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地划拉。
“我们能做的,只有自保...”
“可...”忽然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恐惧,身体有些颤抖,继续道:“可如果我们身边的同族,出现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
“以欺凌弱小为乐。”
“以同族血肉祭奠异族而激动兴奋的人,会怎么样?”
他说完,茫然的看向其他人,眼中透着求知若渴。
在陶然身边坐着的人不屑的接话:“那还用说,当然会被所有人排斥,厌恶。”
陶然猛的拽住他,双手掐着他的双臂。
“我知道有个人,她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我脸上的伤,白天的狼狈全部拜她所赐。”
“她看着同族被虫种分食,她会笑,甚至会推同族送给虫种。”
“她甚至火烧帐篷,想残杀掉我们所有人。”
“这次是我,下一次呢?”
陶然用足了力气,摇晃着那个人。
“这才是副本的第一个夜晚,还有六天。”
“谁又能逃得掉?”
他一股脑的说了很多,像是因受到惊吓而癫狂,又像是对冷凝的恐惧导致身心俱裂。
他不停的走到每一个人身边求证。
一个一个的问:“你说?谁能逃得掉?”
所有人被他吓到。
对他口中的人,已经产生初步的厌恶。
所有人都开始可怜起陶然来,纷纷安慰他。
没有人发现,陶然颤抖身子,低下头颅的眸中,闪烁着恨意与得逞。
冷凝,我动不了你不代表别人动不了你。
惹了众怒,你会被彻底孤立。
直至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