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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1 / 2)

第11章

隊長劉遠看向孫定,詢問他是不是真的在比試。

孫定剛剛被趙之棉扶起,心裏在承認被打還是承認比試之間轉了個圈。

若是承認被打,少不得他也是犯了嚴禁鬥毆的軍令,說不定楚霍這個潑皮還得咬他一個侮辱皇族的罪。

倒不如就說是比試,孫定說:“隊長,我們确實是比試,但是楚霍不守規矩,還沒到演武場就開打了。”

劉遠又問了一圈圍觀的人:“是這樣嗎?”

兩個當事人都說是比武切磋了,孫定又是自己兄弟,平常人緣也還可以,于是衆人便都含糊其辭地帶了過去。

劉遠也不希望是“公主和世家子弟打架”這個難處理的結果,當即定案:“好,那你們繼續訓練,楚霍,注意比武要到演武場去,不要在射堂就開打,小心誤傷。”

“是,隊長。”楚霍很給劉遠面子,但也不打算這麽放過孫定,挑釁道,“那孫兄弟,還比嗎?我還是都會贏你哦。”

她要是平常小姑娘,就跟他論道論道繡花的技巧,可恨她也不會繡花,就只好在武力上壓他一頭了。

在這個禁苑裏面,但凡孫定能提出來的,她都有把握贏。

若是個正兒八經的北衙飛騎,楚霍覺得以她現在的能力大概還不能說這種大話,但既然孫定跟她一樣待在這個關系戶專用隊裏,那就無所畏懼了。

她今日受的氣也夠多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只要孫定敢答應,她就要借着這個機會好好出一出風頭,在軍營裏也立立威,省的哪個阿貓阿狗不長眼,再來侮辱她娘親。

衆人顯然沒想到,臺階都鋪好了,楚霍不下來也就罷了,竟然還要繼續挑釁。

本來她打了孫定一拳的事還能算各有責任,如今這句話一出,便有些人覺得她太狂傲,尤其是跟孫定關系好的那些,恨不得立馬替孫定應下,好挫一挫楚霍的銳氣。

孫定還沒決定,趙之棉就先接過來話來:“孫兄弟剛剛被你偷襲,還沒恢複呢,不如我替他應戰,如何?”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趙之棉是他們二隊裏各項技藝數一數二的,下次選拔幾乎是板上釘釘地要去其他隊裏了,楚霍剛剛雖然展現了她那與普通姑娘不同的力氣,但作戰可不是只比力氣,快、狠、準這三樣也是缺一不可的。

若是趙之棉給孫定出頭,那他們就等着看好戲就完了。

“沒問題啊。”楚霍卻有着他們想不到的回答,“在場的所有兄弟,想比什麽,今日我楚霍全都奉陪到底。只是,你們要是輸了,可不能哭鼻子啊。”

如何一句話惹到所有人,楚霍給大家做了個很好的示範。

這話的言外之意,簡直是看不起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難道他們這麽一群大男人,連楚霍一個小女子都比不上嗎?

有人在人群中喊道:“你可別說咱們兄弟欺負你!”

“你們別說這話就好。”楚霍應道。

但更多的人沒有跟楚霍比試的心思,他們壓根做不來這種以多欺少的事情,何況單單是趙之棉一個,便夠楚霍輸了哭鼻子的了。

衆人也不訓練了,聚成一團看熱鬧,全都等着楚霍被趙之棉教訓,好上前說幾句“為人當謙遜”的風涼話。

“來吧。”楚霍催促趙之棉,“比什麽,你說了算。”

趙之棉沒有回答,他直接走回自己的營房,過了一會兒拿着一把弓箭出來了。

楚霍一眼看出那把弓的不尋常來,那是一把角弓,弓弦是牛筋和蠶絲搓出來的,比尋常的弦更有韌性。賀長明家裏也有一把類似的,最高能受二石的力。

趙之棉拿了弓箭回來,對楚霍說:“我騎射最差,咱們就比騎射吧。”

楚霍有點沒底了,她也沒想到關系戶隊伍裏還卧虎藏龍的,要是趙之棉比尋常飛騎還厲害,今日這個比試誰輸誰贏還真說不準了。

楚霍撓了撓腦袋:“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沒有你這樣的好弓箭,不公平啊。”

趙之棉的眉頭皺了起來,楚霍繼續說:“不如你把這個讓給我,你再去換個別的?”

衆人都被楚霍的厚臉皮驚住了,不過楚霍說的也有點道理,同場比試,裝備不同确實是個人水平不一,但到底是沒那麽公平的。

只是大家紛紛懷疑,就算楚霍用了好弓良箭,能不能拉開弓弦還是兩說呢。

趙之棉說:“那就輪流來,你我分別射盤子,每人十箭,射中多者贏,如何。”

楚霍說:“你先來你先來。”

她還給自己留了個心眼,沒把規則說死,萬一趙之棉全中,還能有個別的說法。

圍觀的人都很熱心,想來這樣的熱鬧時有發生,衆人準備得迅速又齊全。

很快負責仍盤子的幾個人就位,養馬的牽了一匹最溫順的過來,看戲的衆人在射程外擠好,又推舉了隊伍裏最公正的三個人一起當裁判,劃好距離飛盤百步的騎射點位,趙之棉翻身上馬,比賽就算開始了。

楚霍一看趙之棉的架勢就知道不妙。

他動作快瞄準也快,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負衆望,惹來一片叫好聲。

十箭下來,射落了整整十二個飛盤。

楚霍想一箭雙雕震懾他們的希望也落空了。

趙之棉騎馬回到衆人聚集的地方,居高臨下把手裏的弓箭遞給楚霍:“姐妹,請吧。”

“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發出一片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