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登頂,卻發現因為免費,觀景臺處已經是人滿為患。
眼看着競渡要開始了,這時候也來不及換地方了,三人只能找個勉強能看見龍舟的角落,墊着腳往龍舟起點處看。
“加油!”
“沖啊!”
“啊啊啊啊,使勁使勁!”
“那個紅船節奏都亂了哈哈哈哈!”
“嗷嗷嗷嗷!贏了!”
楚霍一看起比賽就忘我了,直到她支持的隊伍得了魁首,她這才想起來今天最重要的正經事還沒辦,剛要拉着長生甩開如淵,去個人少的地方好好說話,她卻先被李馳盈抓住了。
“龍舟賽也看完了,你可不能溜。”李馳盈說,“高低給咱們的生意做做宣傳。”
楚霍為難:“那不就露餡了,人家就知道此‘小公主’非彼‘小公主’了。”
“不要緊,”李馳盈大笑,“那都是起步時候的宣傳,現在咱們這規模,就算是有人攔着還有大把的人要投錢呢。”
“那你們之前講那些東西的時候我也一次沒聽,說不出什麽。”楚霍還是想走。
“讓你出出風頭你還不樂意了?”李馳盈拉着她往樓下走,“就一小會兒,你賺了那麽多錢,總得讓大家見識見識吧。”
那也是。
一想到她那即将到手的幾萬兩銀子,楚霍就笑得見牙不見臉。
剛一下樓,楚霍就被樓下熱火朝天的氛圍感染了。
這架勢,就是戰前動員也沒這麽熱烈的。
此時宣講的是三個小個子胡人之一,說着一口不太标準的官話,但絲毫不影響臺下聚精會神聽着的人群,另一邊有幾個胡人負責收錢登記,排隊的人快趕上賣古樓子的胡人餅店了,還有一個在給詢問的人算算他的投資最後能得利多少。
楚霍低聲感慨道:“這些胡人咋這麽會賺錢。”
李馳盈得意道:“咱們也會啊,這幾個胡人可是擔了風險的,咱們兩個卻是一本萬利,如今光是坐着,等咱們的下線發展下線,層層返利,就能月入千兩白銀啊。”
“嘿嘿嘿。”楚霍也想美了。
很快臺上的胡人說到尾聲,開始介紹他們最大的支持者,也就是李馳盈和楚霍。
臺下一片歡呼。
楚霍也被這種氛圍帶動,歡呼着上了臺,打算分享一下交友心得,畢竟要不是有李馳盈,這種好事萬萬輪不上她。
等會兒就好好說說自己如何慧眼識珠,在李馳盈一衆狐朋狗友都不支持他的情況下,只有她一眼看出這個生意的潛質,果斷入夥,這才有了如今這番。
楚霍剛上臺,才說了一個字:“我……”
突然呼啦啦一堆配刀的官兵闖了進來,楚霍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整個茶樓已經被一群穿着常服的士兵圍起來了。
這是要抓誰?
這麽大陣仗。
再往門口一看,竟然是賀長明親自帶兵。
茶樓中不少達官顯貴也認得賀長明,此時都在竊竊私語:“出什麽事兒了?怎麽驚動他了?”
“此時不是宮內宴會嗎?”
“恐怕是早有安排,就等今日收網抓魚。”
“可別誤傷了咱們。”
賀長明走進來,一眼看見楚霍站在高臺上,他走到她身邊,高聲宣告:“依《周律·詐僞律》,爾等聚衆行騙,坐贓致罪,在場者一概鎖拿,分付京兆府、大理寺,妄動者以抗法論!”
話音剛落,穿着官兵服飾的那群人就開始行動,進來拿人。
人群中不安地情緒一下子爆裂開來,沒人想到竟然是一個不落地都要抓起來,不少人低聲表達不滿、恐慌,但礙于賀長明在場,倒是沒一個敢亂動的。
畢竟他親口說的“妄動者以抗法論”,衆人生怕一不小心動了一下就被算成拒捕,賀長明可不看你是不是權貴。
反倒是一個普通百姓哆哆嗦嗦跟賀長明抗議:“官爺,我等是正經投資,怎麽就是行騙了?”
賀長明看了她一眼:“你是被騙的那個,跟着去京兆府陳訴畫押即可,若是無罪便不會羁押。”
聽他這樣說,楚霍稍稍放心。
這群胡商恐怕是真犯了什麽事,說不定還是做了非法的生意,難怪能返利這麽多呢。
幸好她都沒跟胡商接觸過,就是李馳盈,不知道他清不清楚胡商做的具體啥貿易,可別落得個包庇罪。
楚霍扭頭看看李馳盈又看看胡商。
李馳盈也是一臉懵的樣子,不像演的。
她身邊的那個胡商卻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