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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1 / 2)

第37章

“怎麽了?”楚霍抱住青鳥,拍了拍她的後背,“出什麽事了?”

“我……”青鳥欲言又止。

她身後的侍女提醒道:“娘子,我們先進宮吧。”

青鳥拉住楚霍的手不松:“一起走吧。”

她的神色實在很不對勁,楚霍當然也沒心思看什麽表演了,拉着她匆匆進了宮。

皇帝的夜宴設在西內苑,進了承天門一路向北,在內侍的引導下經過瑤池,便到了宴會所在之地。

楚霍給皇帝送的禮依舊是阿搖帶來給她的,把自己的賀禮交給內侍,認了下自己所在的席位之後,內侍便告訴二人:“今夜可登高宴飲,也可四處游賞,陛下有旨,今夜不遵禮儀輕松随意就好。”

二人點頭應後內侍便退下了。

楚霍便拉着青鳥邊散步邊說話,青鳥的那群侍女就離她們兩三步地跟在後面。

“出什麽事兒了嗎?”楚霍壓低了聲音。

青鳥也小聲回答:“獻王今日午後遇刺了。”

獻王?

楚霍有些奇怪,沒聽說青鳥和獻王有什麽交情啊,總不至于就是因為他是她們的二叔,便連他遇刺也值得一哭吧。

接下來的話解答了楚霍的疑問:“他人沒有事,但是聽說那箭杆上刻的是公主府造四個字。”

楚霍覺得有些荒唐:“就算要刺殺,也不該留這種證據吧。”

“可是這種事也說不清。”青鳥沮喪道,“萬一,我是說萬一,是小姨做的呢?”

楚臨?不可能。她确實是嚣張跋扈慣了的,可也正因如此,她要真想置獻王于死地,便應當是去求一紙聖旨賜死,或者直接自己端杯毒酒去給他二哥喝,而不是乾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

楚霍搖了搖頭:“不會是她。”

“不管是不是,陛下總不會罰她。”青鳥的聲音越來越低。

楚霍有些奇怪:“只要不是永嘉公主做的,自然也賴不到你們家裏呀。”

“當然不是!”青鳥說,“可是,王府離我們家最近,二叔現在就拿着這支箭要見陛下要個說法,還是因為今夜有宴會才被壓了下來,明日報給陛下,萬一他們推到我娘身上怎麽辦。”

果然還是小孩子,楚霍笑着安慰她:“你看你爹娘他們急了嗎?”

“我不知道,我,我是偷聽到的這件事。”青鳥絞着自己的手帕。

楚霍說:“你要是實在擔心,倒不如去尋你爹娘問個清楚。我想并不會有什麽大事的。”

今日宴會有陛下的特旨,男賓女賓坐于一處,外使女眷混作一團,出入自由皆可随意,青鳥完全可以湊齊這一家三口解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她們兩個此時已經走到了瑤池,此處燈火闌珊,離着宴席所在的地方有些距離了,青鳥看了看歌舞所在的方向:“我要去問一問。你同我一起回去嗎?”

楚霍心想她回去了也沒什麽認識的人,徒增尴尬,便搖了搖頭:“我在這兒賞一賞瑤池的風景。”

很快楚霍便慶幸自己留了下來,因為她聽見了有人落水的聲音。

那人落了水卻不忙着呼救,而只是用她那軟綿綿的胳膊撲騰着水面,惹得楚霍仔細看了兩息才确定落水的就是人而不是什麽不會說話的貓貓狗狗。

确認了那人的方位之後,楚霍一邊朝離她最近的那個岸邊跑一邊脫掉自己身上繁重的外衣,一路上還不忘大聲呼救把人喊過來,省得自己學藝不精再把自己搭進去,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楚霍到了岸邊,二話不說便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前一瞬,楚霍才意識到岸邊竟然還有個人!

她跑的速度夠快的了,不可能有人在聽到呼救之後趕在她前面到達。除非那個人一直在這兒,除非水裏那個不是自己掉進去的。

只是沒時間跟殺人兇手計較了,楚霍用她剛剛掌握的狗刨向落水之人游過去,學着之前賀長明救她的方法從背後摟住了那個人的腰。

不過那人卻沒有她落水時那種不分青紅皂白要把人纏住的樣子,而是柔柔軟軟沒有骨頭似地靠在了她的身上,讓楚霍這個剛學會游泳不久的菜鳥還算輕松地将她拖到了岸邊。

這時候岸邊已經聚了很多人了,大概都是聽到了楚霍的聲音趕了過來。

有幾個內侍也跳下水裏幫楚霍把人托上岸,一上岸楚霍剛剛感受到寒意,便有人給她披上了厚厚的衣服,引着她去最近的室內換衣服。

楚霍回頭望了一眼,看見已經有太醫在給被她救上來的那個娘子把脈,在人群的空隙中她看清了那人的臉,是太子的良娣,馮姝意。

楚霍回憶起剛剛站在岸邊袖手旁觀的那個人,從她的打扮來看,大概便是太子妃了。

楚霍身上的水汽被八月的晚風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連忙随着內侍進了臨池殿,把一身濕漉漉的衣裙換了下來。

重新沐浴穿戴好之後,楚霍一出門便看見了賀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