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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2 / 2)

楚霍對樂譜沒什麽了解,能問一句叫什麽已經是沒話找話了,當下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又感嘆了一句:“月亮太陽的都一樣,注定是要升起又落下嘛。”

楚霍自知說了句廢話,幸好這時候帳外進來一人打斷了二人的談話,也打斷了馮姝意的琵琶聲。

那人手中拿了一封信,竟然是楚臨送來的。

楚霍心想莫不是他們已經走到太北方,楚臨的信鴿飛不過來了,于是她站起來對馮姝意點了點頭,便拿着信件走出帳外去看了。

從信使手中接過信,楚霍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派信鴿,這鼓鼓囊囊的一封信恐怕信鴿已經拿不動了。

這時候帳內的琵琶聲又響了起來,換了一個與之前都截然不同的曲調,這首楚霍聽過,是邊塞名曲《涼州》,軍中有善樂的将士也經常會彈,只是不同于之前聽過的那些略帶悲涼惆悵的基調,楚霍竟然在這樂聲中聽到了一種熱血沸騰的雄壯。

他們此刻距離涼州也已相去甚遠,馬上就要新年了,連楚霍這種沒有家的人都偶爾會有一種類似于想家的情緒,而馮姝意竟然能把這首描寫邊塞蒼涼的曲子彈得氣勢如雄,将人心中所有的沉郁一掃而淨,果然善樂者的手和他們軍中的手是不一樣的。

如果馮姝意不是太孫的生母,都該讓她去前線鼓舞士氣。

收回思緒,楚霍就在這雄壯的樂聲中拆開了那封信,先倒出來的是一塊小令牌,拿在手裏也沒什麽分量不像是金子做的。

不管這塊令牌,先看信,在信上楚臨詳細地描述了自己調查長生被征調一事的過程,但楚霍直到看見這件事被寫完,也依舊沒看見什麽結論,信上只說了楚臨付出了種種努力,也許不日就能查個水落石出,然而這個“不日”恰恰發生在楚臨寄這封信之後。

在楚霍氣得要揚了信紙不看了的前一刻,她眼睛一掃突然看見那塊令牌的作用,五千精兵,臨機決斷之權。

楚霍一下子正經起來,站直了仔細往下看那封信。

楚臨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在皇帝跟前說了什麽話,結果讓皇帝給了她五千精銳鐵騎的決斷之權,而她的調令不再需要經過太孫或者賀長生,可以随時征發,楚臨還說相關的聖旨會在她這封信件之後兩天到達。

這五千精銳跟她之前那三千騎兵可是有很大的差別,她不僅可以自由行兵,甚至有了這五千人,楚霍覺得自己都可以直擊狼山北了。

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果然不錯。

有勇有謀的将領在外不宜多受掣肘,這句話說的可太對了,最好把賀長明撸下來讓她當那個長史,這樣就一點掣肘都沒有了。

楚霍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接着往下看,剛剛關于楚臨仍舊沒有查到是誰要害長生一事的氣也在不知不覺間散了。

接着楚霍就看到楚臨在話裏話外都暗示她适當利用小太孫壓制一下賀長明,楚霍撅了撅嘴,心想具體的事情還是得找軍師們商量一下才好。

然後就沒有了。

楚霍疑惑的看了看後面還剩下沒有看的四五張紙,事情也說完了,這後面這四五張還寫啥呢,總不能是送一趟信太貴覺得虧,非得再塞幾張湊數吧。

楚霍于是帶着狐疑又看下去。

要麽說楚臨會拉攏人呢,千裏迢迢送這麽一封信,一半寫正事兒,一半抄錄了京城裏那些高官們罵她的話。

楚霍咧了咧嘴,這是要從側面告訴她,和政公主在京城裏費了多大的勁兒才給她争到這個決斷之權呗。

不過楚霍還是一行一行看了下去,居功自傲,目無法紀,橫行不法,仗勢欺人……

不得不說,楚霍倒是從中學到了不少詞兒。

不過說實在的,說她居功自傲她也就認了,目無法紀後面那一長串的控訴可真的是冤枉。

只是這群高官把她在戰場上的一舉一動都描繪得栩栩如生,宛如親臨一般,确實有能耐。

楚臨也許也是在提醒她小心謹慎吧。

到最後一頁,楚霍竟然看到了一篇文绉绉的表文和一首更加看不明白的醮詞,大概應該是給她歌功頌德上達天聽的。

落款分別寫的是是青鳥和元眇。

楚霍把這個最後一頁收起來,另外的那些都拿去引火,然後便高高興興地回了營帳繼續聽馮姝意彈琵琶,等待那封屬于她的聖旨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