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既然都跟兩個人說清楚了現在的危急情況,乾脆便三人同睡一間屋子,楚霍讓賀長生抱着小楚澈在床上睡覺,自己則是搬了個矮塌來睡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這樣既可以随時保護他們兩個,也省得小楚澈再嫌棄她的兵器硌人。
也許是因為王觀等人的意圖已經暴露,他們便乾脆不裝了,晚上果然有刺客想要行刺。
夜半,楚霍悄悄睜開了眼睛,門外有刻意保持安靜的人聲,很快又轉化為刀劍的聲音。
楚霍慢慢坐了起來,盡量不發出聲音的将自己懷裏的劍拔了出來,卻沒有開門出去,而是依舊守在床前。
長生和楚澈都陷入沉睡之中,門外的聲音并沒有打擾到他們。
楚霍就在床底的榻上坐着,靜靜的聽着門外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門外刀劍的聲音沉寂下來,楚霍聽見有人在搬動屍體,便又躺回去繼續睡了。
這個情形讓楚霍想起之前突厥的那次偷襲,那時候也是賀長明在外她在內,只是那次人多,賀長明沒能擋下罷了。
次日醒來,楚霍推門看見門外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地板,心想處理的還是很乾淨的,一絲血跡都找不到。
楚霍想着昨天晚上,賀長明如果真的像楚臨說的那樣想要殺長生的話,大可以“不小心”把那刺客放進來一兩個,然後趁着楚霍解決刺客的時候對長生動手。
可是他沒有那麽做。
邊關調令的事也許另有隐情,以後找機會問清楚就好了。
衆人繼續上路,午時前後竟然行至一段險路山崖之上,那條架在山崖兩岸河澗之上的木橋最窄處看起來只容一輛馬車通過,這也就罷了,巧的是前幾日大雨,道路濕滑,這木橋棧道看起來就格外适合制造什麽意外。
楚霍在剛剛看到棧道的時候就叫停了隊伍,帶着楚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把負責帶路的前鋒叫了過來。
那人楚霍竟然沒怎麽見過,隐隐約約的印象像是賀長明的人。
“怎麽不走官道,走這條路?”楚霍問道。
楚霍記得他們出征的時候走的可不是這條道,這裏本來就是有些險峻的地段,但在東面就有一片稍平坦的地勢可以讓他們渡過洛水,而不必走這樣懸空不穩的棧道。
那人在楚霍的逼問下卻沒露出什麽心虛模樣來,一片泰然地回答:“大都護,這條路是回京最快的路。若想求穩的話,東邊還有另一條稍平緩的,不過咱們這麽多人要想繞過去渡河,可能要再多花兩天時間。”
楚霍一時沒有回答,而是又叫了幾個熟悉此地的自己的親衛來問了一下,回答确實是說走這條路能夠最快回京,他們如今時間緊迫,走這條路也沒毛病。
那引路的先鋒見楚霍遲遲沒有表态,便問了一句:“要麽我們掉頭去東邊渡河?”
這個時候劉遠見隊伍不動也過來了,跟楚霍解釋道:“先前他問了我,我想着這條路快,也找人探過路了沒什麽問題。”
楚霍于是點了頭:“那便走吧。”
讓王觀那一行人先過橋去,然後是本來就在隊伍前頭的禁軍,再然後就是幾輛馬車。
楚霍怕到時候真出什麽意外在馬車裏來不及反應,便拉着楚澈和賀長生都不坐馬車,步行過橋。
前後也都有楚霍的親兵牽着自己的馬護航。
不過這棧道并不能同時承受太多的人馬,所以前前後後也都還有些距離。
這樣一條路,實在太适合發生意外了,就算沒有意外也該制造點意外。
懷揣着這樣的心思,楚霍直接将楚澈抱了起來,另一只手空下來便抓着長生的胳膊,三人一起踏上了棧橋。
棧橋搖搖晃晃,山澗吹來的風也做了助力,但這些都不影響楚霍一個人拖着兩個人飛快的前進,她只想在那些想要搞事的人反應過來之前通過棧橋。
眼見着不過七八步便能踏上實地,對面已經順利通過的王觀和賀長明站到了一起,與他一邊等待一邊閑聊:“楚大都護這左擁右抱,竟然很像一家三口。”
賀長明也笑嘆:“這樣看來,倒真是很像呢。”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已經過了橋的禁軍都走到了前頭去,而王觀以及他帶來的那幾百人過了棧橋之後卻不繼續往前走,而是随着王觀停在了原處,等到被押送的李持盈也過了橋之後便一擁而上,趁着衆人反應不及将李持盈從楚霍的親兵的控制中解救了出來。
這時候楚霍三人眼見着不過幾步便能通過棧橋,楚霍一見到李持盈脫離控制便立刻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他奔襲過來的沖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