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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双喜临门(2 / 2)

陈雨俭高喊:“妈妈张凡燕赠女儿手足印泥、胎发、脐带结纪念盒一个。”

张凡燕双手颤颤巍巍捧一个精致的小木盒给钱依贝,钱依贝双手接过,打开,里面先是一个装有她刚出生时小手小脚印泥的相框,相框上刻有她的名字、出生年月日。然后是一个用她的胎发编制的小挂件,挂件的中间有她刚出生时的照片。最她们母女的生命通道。

看着这些,钱依贝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滴滴答答流个不停。张凡燕更是百感交集,感谢陈雨俭能创造这样一个让她自己亲手将出生纪念物交到钱依贝手中的机会。

得知自己患了肺癌后,张凡燕心灰意冷,只剩下两个愿望想要在临终前实现,一个是亲手将女儿的出生纪念物交到她的手上,一个是能回老家去老父亲老母亲的坟前祭奠一下,自己也能最终叶落归根安葬在老家。

钱依贝一去不复返,张凡燕自己无论如何联系不上她,她又怎么能亲手将出生纪念物交到女儿的手上?

老家已无一个亲人,张凡燕八岁时全家惨遭灭门,祖父祖母父亲父母以及两个兄长一夜间全被杀害,至今不知凶手是谁?张凡燕靠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好不容易经过努力考上了大学,选的法医专业,就是想要找到那个凶手,绳之以法,告慰家人在天之灵。可如今自己这个样子,有何面目回去面对惨死的家人?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张凡燕实在没办法,只得拖着病体前来陈家湾找陈雨俭。想要拜托陈雨俭帮她实现第一个愿望,希望陈雨俭有机会见到钱依贝的时候,帮她把出生纪念物转交给钱依贝。

陈雨俭听了张凡燕的讲述,直接回答她说:“我不可能帮你转交。”

张凡燕恳求陈雨俭:“你就看着喊过我一声导师的面子上帮我这个忙,虽然我知道我自己太人来疯,对你太冷热无度。”

陈雨俭笑道:“我会在乎你对我冷热无度吗?我是要你亲手将出生纪念物交给钱依贝,要你荣归故里、衣锦还乡。”

张凡燕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你这不是拿话取笑我吗?我还有机会亲手将出生纪念物交给贝贝吗?我连回去的勇气都没有,何来的荣归故里?衣锦还乡?”

陈雨俭诘问张凡燕:“你为什么不在贝贝主动来找你的时候及时将出生纪念物亲手交给她?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鼓动胡敏追求贝贝?甚至亲手策划将贝贝送上胡敏的床?”

张凡燕满面通红,羞愧难当,嗫喏道:“我、我、我……”

陈雨俭大骂张凡燕:“张凡燕,你不要鹅鹅鹅,你完全是个无耻小人,你只顾从自己的个人利益出发,想要通过贝贝去拉拢胡敏,好把检测中心控制在自己的名下,是也不是?”

张凡燕被陈雨俭骂得哑口无言,只有嘴上“我、我、我”的份。

陈雨俭继续骂张凡燕:“亏得贝贝她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她寄人篱下二十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人和事,岂是你想掺合就能掺合的了吗?她怎么可能会去上胡敏的床?我告诉你,张凡燕,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一样会离你这个生身母亲而去,永远将你拉入黑名单!”

张凡燕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陈雨俭还是不给张凡燕留情面,继续骂:“张凡燕,你忘了你当初所发的誓言了吗?你不是发誓要为你的家人报仇雪恨吗?可那么多年过去了,你找到凶手了吗?你有用心去找吗?没错,女儿的失散让你分了心,可女儿是家人,你的祖父祖母,你的父亲母亲,你的两个兄长,不是你的家人吗?你对得起他们吗?”

张凡燕身体颤抖个不停,随时有可能倒下。

陈雨俭不管不顾,继续大声骂:“张凡燕,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长大的吗?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是村里的乡亲们给你吃穿,是国家供你读书,你却为了自己的脸面不回去看望乡亲们一趟,你配得上导师这个称呼吗?”

张凡燕掩面而泣,边抽泣边对陈雨俭说:“我一直想当好一个导师,做一个真正的导师,可我现在这个样子后悔还来得及吗?我还能弥补我的过错吗?”

陈雨俭大声告诉张凡燕:“从头再来,任何时候都不晚。你现在给我好好养病,战胜病魔,去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导师!”

“俭俭,我最要感谢的人是你,没有你,我怕是已经命归黄泉,和贝贝再也难相见。”

“俭俭,我也要感谢你,感谢你的良苦用心,感谢你让我们母女再次团聚,冰释前嫌。”

张凡燕和钱依贝过来要双双跪下磕谢陈雨俭,陈雨俭赶紧伸手一手一个拉住她们,笑着说:“你们是母女团聚,不是拜堂成亲,我更不是你们的高堂,拜不得。刘所和小宗已经等得肚子咕咕叫,哎,你们两个怎么还不放礼花?”

“放,放,放!”

刘清河和小宗赶紧拧开礼花筒,五颜六色的礼花绽放在张凡燕和钱依贝的身上,喜庆欢乐。

团圆大席十分丰盛,尤其是福婆婆、寿奶奶和禧爷爷各自烧了两个拿手菜,吃得刘清河和小宗连钱依贝这个大美女过来敬他们酒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慌不择手,错将用来沾白斩鸡的酱油盏拿起来就回敬,呛得两人咳嗽个不停。

张凡燕打趣:“我倒是不再咳嗽,你们怎么咳嗽上了呀?”

“导师,我看你气色已恢复八九,在陈家湾过完年,可保证你百病消散。”寿奶奶望着张凡燕笑吟吟地说。

张凡燕惊喜万分,不住地问:“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钱依贝更加惊喜,问寿奶奶:“不是说我妈妈得的是肺癌吗?她拍给我的诊断书上可是写得明明白白。”

寿奶奶笑着回应:“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妈妈的身病本来就是因心病而起,如今心病已去,身病岂会不好?何况错诊、误诊难免发生,普通肺疾误诊为肺癌,我们也应担待一下,只要导师从此无恙就是欢喜十分。”

“对对对,欢喜十分,欢喜十分!”钱依贝搂住张凡燕开心得不得了。

小宗已经吃得满嘴流油、肚子滚圆,站上凳子高举一碗糯米白酒高喊:“为喜事临门干杯!”

“是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刘清河举起酒碗更正。

小宗嬉笑着问刘清河:“还有一喜是你要讨老婆?”

“你给我正经点,听我解释。今天导师和贝贝举行认亲仪式,自然是大喜。导师身体就要康复,更是大喜。你说,是不是双喜临门?”刘清河说完,头一仰,一口喝下碗中酒。

小宗不敢落后,一仰头,一大碗糯米白酒落肚,刚要再倒,陈雨俭说话:“今天双喜临门自然是应该不醉不休,但我们也应该年年有余,留点余地等下一个喜事来了我们再畅饮。”

“下一个喜事?”

“什么喜事?”

刘清河和小宗的目光齐齐望向陈雨俭。

陈雨俭的手一指钱依贝,笑盈盈地说:“这个你们得问贝贝姐?”

“问贝贝?”

“贝贝要嫁人?”

刘清河和小宗的目光又齐齐望向钱依贝。

钱依贝冲刘清河和小宗莞尔一笑,脆生生地说:“先留个悬念,但我会争取让喜事早日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