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依贝赶紧过去扶陈雨俭躺好,轻声细语问陈雨俭:“怎么?还那么痛?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这骨痛几天很正常,我还年轻,应该过两个星期就会恢复正常。”陈雨俭轻声回答。
周剑鹏说:“骨髓移植供者的恢复时间通常与捐献方式有关,你采取的外周血干细胞捐献法虽然会比传统的骨髓穿刺捐献法恢复会快一些,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多休息并加强营养。”
“周警官说得这么专业我可是什么也听不懂,哦,我忘了你和俭俭是大学同学,都是学法医的,听说还是班上的男一和女一,经常为争总成绩第一而拼得不可开交。好吧,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我律所还有几个案子要忙,就先撤了,晚上再过来。”钱依贝说完就退出了病房。
钱依贝刚关上病房的门,刘清河和小宗返了回来。钱依贝拦住他们,让他们不要进病房。小宗问为什么?钱依贝回答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走,跟我去律所,趁这个机会我们当面好好探讨探讨小青的案子,争取为小青做无罪辩护。”
病房里只剩下陈雨俭和周剑鹏,周剑鹏为陈雨俭冲泡好了一杯蛋白粉,试了试温度,刚刚可口,就扶陈雨俭起来喂她喝下。
“我不碍事,你回去吧。”
“我请了年休假,可以安心的陪你一个星期。”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那是你的眼里只有书本,根本没有我。”
“瞎说,我可是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你,我要是不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你,我这个女一的成绩肯定被你这个男一给超过,根本做不了班级总成绩第一。”
“看看,看看,你虽然时时刻刻关注我,但关注的只是我的成绩,而不是我这个人。”
“我关注你这个人做什么?能吃还是能当钱花?”
“你想吃随时可以吃了我,想当钱花随时可以卖了我。”
“切,说得我跟个吃人女魔头似的,还卖了你?你当我是人贩子啊。”
“说起人贩子,我刚好有个重要信息跟你说。”
“是不是跟我们这边的寻亲有关系?你快说。”
“我本来想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再跟你说,可想不到刚才漏了嘴。”
“你不要那么多废话,快说。”
“俭俭,还是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吧。”
“周剑鹏,你说是不说?要不要我祭出学校里对付你的那一招?”
“不不不,那倒不用,千万不用,想起你的那一绝招,我做梦都会吓醒。”
“算你有自知之明,快说。”
“好,我说。我们那里前段时间刚抓了个人贩子,好不容易才开了口,一开口交代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和你们剡洲有关,甚至是和你们陈家湾有关。”
“和我们剡洲有关?和我们陈家湾有关?你快说,快说。”
“这个人贩子是个女的,她交代说,她贩卖的第一个婴儿是你们陈家湾的,婴儿是个女婴。不过她说,这个婴儿是她的祖母自愿卖给她的,是婴儿的祖母主动找到的她。”
“贩卖的婴儿是我们陈家湾的?是个女婴?是女婴的祖母自愿的?是婴儿的祖母主动找的人贩子?那不是和寿奶奶的情况完全符合吗?”
陈雨俭激动得腾地从床上坐起,结果疼得龇牙咧嘴。周剑鹏忙扶她躺好,给她端上一杯温水。
喝下一杯温水,陈雨俭的身上不再那么痛,一定要周剑鹏详细说说具体情况。
“寿奶奶是不是你常说的陈家湾‘四老’之一?她什么样的情况?”
“寿奶奶刚生下的女儿就是被她狠心的婆婆卖给了人贩子,周剑鹏,你不要问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我这边的情况我了如指掌,你就说人贩子有没有交代当年陈家湾的那个女婴被她卖到了哪里?有没有记得买家的具体的地址和户主名字?”
“俭俭,如果那个女婴真的是寿奶奶的女儿,那你得先有思想准备,也要做好寿奶奶的思想工作,让她有个思想准备。”
“周剑鹏,你少在我面前谈什么思想,有屁快放,有话快说,小心我祭出我的绝招来。”
“说,就说,人贩子交代,她从陈家湾买去的那个女婴因为看上去眉清目秀,是个美人胚子,她自己先当作女儿养了,养到十几岁又卖给了大东北的一个老猎户。”
“畜生,必须千刀万剐的畜生!”
“嗯,这个人贩子着实可恨,现在已经八十多岁了还在从事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等她交代完,必须建议检方向法院公诉她的累累罪行,让法院判她死刑。”
“先别说那么远,你帮我去办一下出院手续,我马上跟你去鲁北,我要亲自去提审那个人贩子。”
“俭俭,你千万不要这么激动,千万不要这么冲动。人贩子已经抓到,她跑不掉了,等你身体好了再过去也不迟,你再等等,等等。”
“等我身体好了再过去也不迟?我再等等?寿奶奶她能等得了吗?她今年已经九十六岁。她也不迟吗?她的女儿在大东北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能等得了吗?去寻她还不迟吗?周剑鹏,不要让我错看你,不要让我小看你!”
“好好好,我立马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什么?她要出院?”
医生和护士一听具体原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