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花接过寿奶奶的照片仔细端详,嘴上喃喃:“李凤娟?李凤娟?李凤娟?”
“大姨,我们都喊她寿奶奶,她人可好了呢。”陈雨俭把寿奶奶回忆的往事详详细细告诉了王松花。
王松花望着寿奶奶的照片流了一会眼泪之后站起身为每个人沏上茶,然后拿起电话机打电话。不一会,门口来了三辆车,下来九个人,一看就是三个三口之家。
“这是我家老大,老大媳妇和儿子。”王松花介绍完老大一家刚要介绍老二和老三,老二和老三主动作了自我介绍,并请陈雨俭他们先去吃晚饭,边吃边聊。
三个儿子为了招待晚饭争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王松花拍的板,说:“你们干脆按顺序来,今天晚上老大招待,明天中饭老二,明天晚饭老三。”
老大媳妇问王松花:“妈,那明天早上呢?”
“明天早上当然是我自己招待,我的家里人来了,我自己总得招待一下吧?”王松花笑得很开心。
老二媳妇问王松花:“妈,你就那么确定他们是你的家里人?”
“不会错,家里人有家里人的气息,这孩子一走到我的身边我就感觉到了呢。”王松花亲热地拉起陈雨俭的双手不放。
陈雨俭说:“大姨,我看到你的背影就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亲人。”
“叫姑姑,我老家那边应该是这样叫的吧?”王松花笑呵呵问陈雨俭。
陈雨俭笑着回话:“从嗲嗲那里排的是应该叫姑姑,姑姑,您好。”
“好好好,姑姑给你大红包。”王松花说着要进里屋去包大红包。
陈雨俭忙过去拦住王松花:“姑姑,还是等你回了老家,过年的时候给我压岁钱吧。”
“好好好,过年给压岁钱,过年给压岁钱。老大老二老三,各位,走起,吃晚饭去!”
王松花带着大家来到当地的一家特色饭馆吃晚饭,小鸡炖蘑菇、酱大棒骨、溜肉段、锅包肉、酸菜白肉汤,猪肉三鲜饺子等等东北特色菜上了满满一桌。
饭桌上,陈雨俭正寻思怎么开口请王松花去做一下dNA鉴定?然后再问问她有没有回老家去看看老母亲的想法?王松花先开了口:“老大老二老三,你们明天去给我请个假,至少请一个星期的假,陪我回老家看望老母亲去。孩子们正好是暑假,没有事,带上作业本一起去看太外婆去。俭俭,我老家那边是叫太外婆吧?”
“对对对,奶奶的妈妈叫太外婆,奶奶的妈妈叫太外婆。”陈雨俭的心中乐开了花,没想到寿奶奶的这个女儿性格跟寿奶奶一个样,说话直来直去,办事干干脆脆。
王松花又对三个儿媳妇说:“你们能够请假就一起去,请不出假没关系,下次有空再过来看我看你们的太婆婆就行。”
“老妈,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和外婆住在一起不再回来了?”老三问王松花。
王松花瞪大双眼反问老三:“怎么?你有意见?”
“老妈,我哪敢对你有意见?我是在想我们要不要接外婆到我们这里来一起住?”老三忙解释。
王松花白了老三一眼,骂道:“你缺心眼呀?当初我怀的时候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你现在就成了弱智呢?”
“老妈,客人们都在呢。”老三脸一红头一低,闷头吃菜。
老三的儿子童声童气说话:“爸爸,奶奶骂你缺心眼和弱智没有骂错。你想,太外婆都快一百岁了呢,你接她到我们这里来住不是要累着她吗?”
“哎哟哟,我的孙儿就是聪明,奶奶没有白疼你,去太外婆那里好好表现,奶奶给你大红包。”王松花爱怜地搂过自己的小孙儿。
老大的女儿和老二的女儿分别说话:“奶奶,你可不能偏心,我们一定会在太外婆面前好好表现,你也一定要给我们大红包。”“对,奶奶你千万不能偏心,我们一定会在太外婆面前好好表现,弟弟的大红包有多大我们也要多大。”
“都给大红包,都给大红包,奶奶从来不偏心,从来不偏心,你们两个过来,现在奶奶就给你们三个大红包,奶奶今天找到了自己的家,家里又来了人,高兴,高兴啊!”王松花笑呵呵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三个大红包分给两个孙女和一个小孙儿。
刘清河想第二天就返程,可王松花说不要急,家已经找到,老母亲还健在,不在乎一天两天,你们在大东北好好玩上几天,我安排好了就和你们一起过去。
陈雨俭想让刘清河和小宗带上王松花的生物样本先回去,王松花还是不同意,她说:“你们肯定坐的是火车,我请你们坐飞机,到时候肯定把时间给补回来,我回娘家的心比你们还要急,我见老母亲的心比你们还要急呢。”
陈雨俭拗不过王松花,就让小王和小张回单位正常上班,对林区所里的同事表示感谢,然后他和刘清河、小宗在王松花小儿子的陪同下参观林场。
王松花的小儿子告诉陈雨俭他们,他的父亲原来是林区这个东部林场的场长,为了追赶盗猎者不幸连车带人摔下了悬崖,发现时遗体和车一起烧成了灰。
王松花是个要强的女人,十一岁就开始自食其力,先是靠在林区挖草药、蘑菇和打松塔为生,后来运气好挖到了几枝野山参,卖了个好价钱。
有了本钱,王松花利用林间空地进行规模化种植黑木耳致了富,培养他们三兄弟大学毕业。现在,王松花除了承包上千亩的林地之外还开办了一个牧场和一个山货加工场,在整个东部林场算得上是个女强人。
“我家老大现在是林场副场长,老二当了林区消防站的站长,我这个老三是林区木材加工厂的副厂长,都吃上了公家饭,这离不开我老妈的教导和培养。”王松花的小儿子对王松花这位母亲感恩在怀,敬重有加。
刘清河问王松花的小儿子:“那你妈妈就没有想过要寻亲?”
“当然想,但江南那么大,她去哪里寻亲?再说……”
“就是,刘所,你这个问题跟昨天晚上他问他娘的问题一个样,寿奶奶有可能过来这里住吗?嘻嘻。”
不等王松花的小儿子说完,小宗嬉笑着冲刘清河扮了个鬼脸,然后用手一指王松花的小儿子。刘清河作势要打小宗,小宗逃到一边,刘清河去追却又追不上,结果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草地上。小宗返回来扶起刘清河,见刘清河的衣服上沾满了苍耳、鬼针草的果实,哈哈大笑。刘清河想要摘那些苍耳、鬼针草的果实下来,一下子又摘不下来,急得直龇牙……
“你们慢慢玩,我得先赶回去,他快不行了。”陈雨俭用手机接了个电话,一下子变得心情沉重。
刘清河、小宗和王松花的小儿子异口同声问:“谁快不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