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陈雨蕾进东厢房睡觉,小若恩已经在床上睡得很香甜。
陈雨俭走进西厢房,她把东厢房让给陈雨蕾只是为她照顾小若恩更方便一些,毕竟东厢房日照充足一些,离厨房也近一些。
陈雨俭刚上床,刘桂香披衣进来,坐到床头和陈雨俭说话。
“俭俭,寿奶奶去后,福婆婆和禧爷爷比起以前这话要少了很多。”
“姆妈,我晓得,禄公公和寿奶奶找到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福婆婆和禧爷爷的孩子还没有一点音讯,他们难免会伤感。”
“是啊,年岁不饶人,福婆婆和禧爷爷都是靠一个念想支撑着呢。”
“禄公公和寿奶奶又何尝不是呢?找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后,不是都马上去了吗?”
“俭俭,马上要入秋,天会一天天凉下来,福婆婆和禧爷爷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你要抓紧为他们两个寻亲啊。”
“姆妈,我一直努力着呢,刘所那边也在尽力。你平时对福婆婆和禧爷爷多上点心,多劝劝他们。”
“好,那你早点睡,不要看书了。”
刘桂香起身走出西厢房,陈雨俭还是再看了会儿书。
每天睡觉前看一会儿书是陈雨俭雷打不动的习惯,她说工作以后平时不太会有专门的时间静下心来看书,晚上睡觉前看一会书是最好的补脑机会。只要坚持,一个星期看完一本十几万字的书不成问题,一年下来就是不小的收获。
第二天一早,陈雨俭刚出门跑步,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胡敏打来,就没有接。
你不接,他就一直打,打到陈雨俭跑完三座山还在继续打。陈雨俭见手机电池快要被他打完,只得按下接听键。
“喂,俭俭,还在睡懒觉吧?把你吵醒不好意思啊。星期天睡懒觉确实是人生第一大美事,我就喜欢星期天睡懒觉……”
“有屁快放,没屁滚蛋!”
“放放放,滚滚滚……”
“你到底放不放?我真恨陈家湾有了手机信号!”
“陈家湾有手机信号是好事,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否则我能这样联系你……”
“啪!”
陈雨俭关了手机,继续跑步。
跑完陈家湾的五座山回到家里,还没有走进院子,陈劳安站在屋门口朝她喊:“俭俭,你学长电话,你学长电话!”
“真是一条癞皮狗!”陈雨俭很不情愿的走向主屋。
为了联系方便,陈雨俭前段时间特地为家里开通了电话。
陈劳安听陈雨俭嘴上嘟囔,问她:“你说什么?”
“狗皮膏药撕也撕不掉!”陈雨俭大声回应陈劳安。
陈劳安笑道:“你这孩子,人家主动联系你肯定是有事情,都打来了十几个呢,快进去接一下吧。”
“我迟早让他进去!”陈雨俭恨恨地说。
陈劳安望着陈雨俭的背影自言自语:“这个孩子,这起床气怎么还那么重?不是跑完步了吗?不会是路上摔跤了吧?”
“快过去厨房添把柴,恩恩的奶粉要热一下,雨蕾的药要煎一下,俭俭的事情要你瞎操心什么?”刘桂香过来踢了陈劳安一脚。
陈劳安跳到一边,嬉笑着冲刘桂香喊:“踢不着,踢不着,根本踢不着。”
“嗲嗲,你真可爱,嘻嘻……”正在刷牙的陈雨蕾看得好笑,忍不住满嘴的泡沫吐到了正在给小若恩换尿布的刘桂香身上,三个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中里屋传出陈雨俭的骂声,三个人忍不住站到门口静静地听。
“我告诉你,你就是找只金孔雀,还是照样鸡飞蛋打!”
“……”
“我不可能来喝你的喜酒,也不可能给你来做什么学妹!”
“……”
“你好自为之吧,不要再往我家里打电话,再打,我见到你就打你,你打几个电话我就打你几次!”
“啪!”
陈雨俭挂掉电话,气呼呼走出里屋,见陈劳安、陈雨蕾还有怀抱小若恩的刘桂香愣愣地站在门口,她自己也先是愣了一下,但一吸鼻子,马上大喊:“什么东西烧焦了呀?那么大的味?”
“啊?恩恩的奶粉糊了,恩恩的奶粉糊了!”刘桂香怀抱小若恩急匆匆冲向厨房,陈劳安、陈雨蕾也紧跟着冲向厨房,陈雨俭望着三个人的背影摇头叹气,唉叹了一会之后走进厨房从刘桂香手上抱过小若恩,一边哄她一边嘟囔:“这外公外婆是怎么做的呀?这妈妈是怎么做的呀?为了八卦居然糊了我家小恩恩的奶粉,真气人。”
“喂,你的那个蟋蟀学长又要结婚?”吃早饭的时候陈雨蕾的手臂捅了一下陈雨俭的腰。
见陈劳安和刘桂香跟陈雨蕾一个样,眼睛圆溜溜地望着自己,陈雨俭没好气地回应:“还八卦?我可没有那样的蟋蟀学长。”
“人家毕竟是你的学长嘛,想当初可没少对你好。”
“就是就是嘛,你的手机还是人家送的呢。”
陈劳安和刘桂香笑着打趣。
陈雨俭手上的筷子“啪”地拍在饭桌上,吓得小若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陈雨蕾赶紧抱起小若恩到一边哄,陈劳安和刘桂香惊恐地望着陈雨俭。
小若恩的哭声让陈雨俭恢复平静,她苦笑着对陈劳安和刘桂香说:“嗲嗲,姆妈,我不会无缘无故地要人家的手机,我是要从他的手机中寻找秘密,寻找他爷爷当年陷害我爷爷的秘密。”
“啊?他爷爷陷害你爷爷?”陈劳安和刘桂香不是一般的震惊。
陈雨蕾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但也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抱起小若恩默默地走到一边,以免打扰陈雨俭和陈劳安、刘桂香说这么重大的事情。
“嗲嗲,姆妈,我本来不想这么早跟你们说这件事情,想等我查到证据后再告诉你们。既然今天话赶话赶到了这里,我就先跟你们说个大概。但你们千万要耐住性子,不要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尤其是胡敏那里,胡的家人那里,这不仅关系到爷爷的昭雪,更关系到能不能找到真正的证据。”陈雨俭轻声对陈劳安和刘桂香说。
陈劳安小声问陈雨俭:“你是怎么晓得有这样的一回事情?”
“对,你怎么确定是他爷爷陷害了你爷爷?又是怎么陷害的你爷爷?”刘桂香问得比陈劳安还要小声,嘴唇几乎贴到了陈雨俭的耳朵上。
陈雨俭苦笑着对陈劳安和刘桂香说:“嗲嗲,姆妈,你们两个不要弄得这么神神秘秘,我们自己家里又没有外人,你们还是听我慢慢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