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你气成这个样子?”陈雨俭其实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刘桂香恨恨地说:“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孪生姐姐?你应该让导师再给你们做一次亲缘鉴定,鉴定一下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孪生姐妹?”
“姆妈,你厉害了呀,这亲缘鉴定也知道了呀?”陈雨俭故意开刘桂香的玩笑,她想要缓和一下刘桂香的那一份怨气
哪知刘桂香更生气,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雨俭,提高嗓门斥责道:“陈雨俭,你寻亲寻来的什么亲?好端端地去和那种人勾三搭四,你丢得起那个脸,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我寻亲寻来我的孪生姐妹,你们不是也很高兴吗?是你们自己主动亲口认下的亲,现在怎么反过来怪上我了呀?她和哪种人勾三搭四了呀?当初你们不也是极力掺合我和他谈恋爱吗?现在她和他谈个恋爱又怎么了呀?你如果丢不起这个脸就不要丢呀,直接和她一刀两断,断绝母女关系好了呀。”陈雨俭见刘桂香提高了嗓门,自己的嗓门比她还大。
刘桂香听陈雨俭每一句话都话里有话,一句句比刀子剜她的心还要让她痛心,眼泪下来了,哽咽着道:“算你狠,算你狠,我是不该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就根本不该操这份心。”
“你本来就不该操这份心,谁叫你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呢?”陈雨俭说着自顾自走进厨房,帮忙端面条上桌。
刘桂香站在一旁抹眼泪,陈劳安过来劝她:“我看你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咸吃萝卜淡操心,俭俭什么时候说过不靠谱的话?什么时候做过不靠谱的事情?蕾蕾也是一样,她会是那种人吗?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你还没有真正了解她吗?她可是比俭俭还要有城府,比俭俭还要有定力。她之所以那样做,或许完全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这个家。”
“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这个家?”刘桂香眼泪汪汪地望向陈劳安,不相信。
陈劳安继续耐心地劝慰刘桂香:“你再好好想想,俭俭是不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女孩子?她的眼睛里能容得进一粒沙子吗?对于剡洲胡家,对于胡敏,她比任何人都要憎恨,她能任由蕾蕾那样子做吗?你不反对,她肯定第一个反对。可现在她为什么要维护蕾蕾?替蕾蕾说话?”
“蕾蕾是她的孪生姐姐,她能不维护她?能不替她说话?”刘桂香还是转不过弯来。
陈劳安实在是无话可劝,只得抛下一句话:“你要闹就干脆闹个鸡飞狗跳,闹过天翻地覆,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你……”刘桂香望着陈劳安的背影恨恨地跺了几脚,恨恨地擦干眼泪,恨恨地回想陈劳安说的“她之所以那样做,或许完全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这个家”这句话,恨恨地想了好一会,终于有所领悟,才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返回厨房。
可是刚走到厨房门口,听见过道上传来猥琐的打情骂俏声,顺着声音一看,见胡敏嬉皮笑脸地和陈雨蕾在调情,一个厚颜无耻,一个恬不知耻,刘桂香刚刚有所领悟的那颗心瞬间爆炸,她再也无法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直接操起厨房门口的一把扫帚,冲向胡敏和陈雨蕾。
胡敏正和陈雨蕾调笑得起劲,完全不知身后刘桂香正高举扫帚冲他而来。
陈雨蕾面对着刘桂香冲过来的方向,但她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依旧和胡敏调笑。
胡敏背对着刘桂香,自然不知他就要大祸临头。
刘桂香本来就已经气炸了心肝肺,见陈雨蕾居然无视她,她手上的扫帚举得更高,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胡敏身后,高举的扫帚照着胡敏就是一顿劈头盖脑的猛打。
胡敏正调笑得起劲,猛然遭受一顿猛打,惊吓得魂飞魄散,连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一下脑袋捂一下脸面的动作都没有,木头人般任由刘桂香用扫帚猛打了十几分钟后才喊出一声“妈呀”和一声“救命”之后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陈雨蕾一开始装作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站在一边任由刘桂香用扫帚猛打胡敏,等胡敏被打得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她才以无比惊恐的语调高喊:“来人呐,快来人呐,死人啦,要死人啦!”
“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雨俭从厨房里冲出来,见胡敏口吐白沫瘫软在地上,刘桂香高举扫帚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陈雨蕾则是站在一边惊恐万状,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向陈雨蕾使了一个眼色之后,立马过去夺下刘桂香手上的扫帚,然后推她到一旁。
等面馆的工作人员和那些食客闻讯围拢过来,眼前是这样的场景:胡敏口吐白沫瘫软在地上,刘桂香和陈雨蕾惊恐地站在一旁望着瘫软在地上的胡敏,陈雨俭则用手机在拨打电话。
“喂,120吗?我这边是桂香面馆,这里有一个前来吃面的顾客突然癫痫发作需要急救。”
打完120,陈雨俭面向围观的面馆工作人员和那些食客冷静地说:“没事没事,他只是癫痫发作,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们该忙的都去忙,该吃面的去吃面。”
面馆工作人员听陈雨俭这么一说,自然立马散去,返回厨房继续忙碌。而那些食客还是站在原地围观,直到救护车开到,下来医护人员现场诊断之后确定胡敏是癫痫发作被抬上救护车离去,才返回去继续吃面。
第二天,剡洲县城传得沸沸扬扬,有传言胡敏的癫痫是遗传,有传言胡敏的癫痫是胡老爷子从小打骂得胡敏太狠所致,有传言胡敏以前没有癫痫,是胡老爷子死后,胡瑞霖和刘静雅夫妻怕胡敏这个莫名其妙而来的外姓人将来争家产,故意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胡敏才得了癫痫。
传言再多的是第一种和最后一种,第一种传言的人传得绘声绘色,说胡敏当年那样莫名其妙地进胡家,就是仇家设下的局,目的就是要不动声色地搞垮胡家,从而据胡家的家产为己有。传言的人还有板有眼地传言,胡敏的生身父亲其实就是以前流浪在剡洲东桥头桥洞里的胡老三。传言说,这个胡老三本来就是胡家的人,是胡家老太公在外面的私生子,胡老爷子怕他跟自己争家产,就给他下了慢性毒药,使他得了癫痫。胡家的仇家故意引胡老三和一个流浪女生下胡敏,然后引胡敏进了胡家,背后以癫痫这个病控制住胡敏。
最后一种传言同样传得有声有色,传言胡瑞霖和刘静雅夫妻其实能够生育,是因为胡老爷子自己不能生育而抱养的胡瑞霖,他就不可能让胡瑞霖这个外姓人和刘静雅拥有自己的子女,否则一旦他离世,胡瑞霖就会改回自己的姓,让胡瑞霖和刘静雅生下的子女继承胡家的家产。传言还传言,胡瑞霖已经寻到自己的亲,知道自己原来的姓,胡瑞霖和刘静雅还在外面偷偷生有子女,而且不止一个,因此对胡敏恨之入骨,在胡敏的饭菜里下了毒,让胡敏得了癫痫。
有明白人反问那些传言人,如果胡老爷子害怕胡老三和他争夺家产,胡瑞霖和刘静雅在外面有自己的子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胡老三和胡敏?那样多简单,而非要下毒让他们得癫痫呢?
传言人反驳,剡洲胡家本来就是靠沽名钓誉起的家,一代代树立的无不是正人君子形象,能轻易动手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