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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谦谦君子(2 / 2)

“你知道吗?周家的宅邸能够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一直归周家所有,可是多亏了汪家。”

“原来是这样。”

钱依贝和孙主任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有人前来咨询DNA亲子鉴定业务。

孙主任去忙,钱依贝打通在申都的女助手的电话,让她去收集和调取二十八年以来有关鲁北周康在申都的报警记录以及所有关于他在申都的活动记录。

女助手请示钱依贝什么时候需要?钱依贝回复女助手,有时间的时候尽力去做就是,能获取多少信息就获取多少,不要不择手段,也不要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女助手明白,当即分派任务给团队成员。

钱依贝这个女律师当年陈雨俭没有看错她,她已经成为申都律师界的一颗新星,不但有了自己的团队,还准备成立特殊普通合伙律所。

给助手打完电话,钱依贝给陈雨蕾发去信息,让她注意周康。

陈雨蕾给钱依贝回信息,问是不是陈雨俭和她说了什么?

钱依贝告诉陈雨蕾,陈雨俭什么也没有说,是她自己觉得应该注意周康这个人。

陈雨蕾让钱依贝放心,陈雨俭和她自己已经有所察觉,会时刻提高警惕,今天让他们陪同前来游玩也是有意为之。

钱依贝给陈雨蕾发去一个大拇指,点赞她们这对孪生姐妹。

陈雨蕾回复钱依贝一个笑脸,还顺便发了一张周康正在兴致勃勃地向陈劳安、刘桂香介绍大运河的照片。

钱依贝看着照片中的周康,越看越觉得这个谦谦君子的笑容里藏着不可告人的肮脏秘密,她必须和陈雨俭、陈雨蕾姐妹一起把这个秘密全部挖出来。

孙主任接待好客人返回来陪钱依贝说话,两个人又开始闲聊,聊的自然是周家和周康。

“我听周家两位老人说,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周健刚满周岁就莫名其妙地没了影?”

“这个我听说过,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周家对此事讳莫如深,你们和他们才有接触,他们怎么会告诉你们?”

“是周康主动提起,但具体的细节是周仁瑜和何美香告诉的俭俭。”

“周康主动提起?周仁瑜和何美香告诉了陈雨俭详细的细节?这次周家唱的是哪一出?”

“你的意思是周家在鲁北经常唱戏?”

“是啊,据老一辈的人说,周家宅邸以前总是经常出现闹鬼、无缘无故死人的情况,天晴以来虽然不再闹鬼和无缘无故死人,但隔三差五总是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自从我记事起,就听说过周家长子周健刚满周岁莫名其妙失踪、何美香接连怀上怪胎、周康出生时周家宅邸百鸟齐集、周仁瑜六十岁寿诞时房梁上掉下一条金色大蛇等等。后来到我参加工作,周宅又开始接连不断地闹鬼,我还亲眼目睹了好些周家的怪事。”

“能列举一下你亲眼看到过哪些周家的怪事吗?”

“差不多每年都会发生两三桩怪事,比如我参加工作第一年的那个夏天特别地热,一个大中午,外面热得跟个火炉子似的不敢走出去,周康急急忙忙过来报警,说他家里的三口水井全冒了烟,让我们过去抓鬼。我们说你一个老师还相信有鬼?这水井冒烟不是很正常吗?他说根据物理原理,冬天地下的水温高于冷空气,水蒸气上升遇到冷空气液化成微小水滴,呈现白烟,确实正常。可现在是夏季,那么热的天水井冒烟能正常吗?而且冒的是真烟,滚滚浓烟的烟。”

“那你们过去抓鬼了吗?”

“抓什么鬼?我们过去一看,三口水井的烟确实还在冒,冒的确实是滚滚浓烟,但等烟散去之后,井里一切正常,我们还派潜水员下去过,什么也没有搜寻到。”

“另外还出现过哪些怪事?”

“有一个大冬天的晚上,冷得要命,真正的天寒地冻,那一天晚上刚好我值班,到了后半夜,见太平无事,就想扑在桌子上眯一会。结果周康气喘吁吁地前来报警,说他家后花园出现了一条大白蛇,让我们帮忙去捉蛇。我说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什么蛇?蛇都在地洞里冬眠呢。周康说,你们自己过去看一下不就知道有没有呀?于是我们赶了过去,结果发现只是一根白色的草绳。”

“每次都是周康前来报警吗?”

“嗯,而且选择的时间都很蹊跷,不是大夏天的大中午就是大冬天的大晚上,不把我们折腾出一身大汗来或者冻个半死,这个谦谦君子是誓不罢休。”

“你的意思是周康这个谦谦君子有意为之?”

“完全有可能,至少我是这样想的,可我们的头儿不这样认为,说周老师这样谦逊的人怎么可能有意来捉弄我们呢?”

“那是不是有几次周康来报警,或者是周宅发生了怪事,你们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过去?”

“这个倒还真的是,而且不只一次,记得有两次周康过来报警说,周宅莫名其妙死了两只鸡,我们就没有当回事,跟他说,周老师,死两只鸡能莫名其妙到哪里去?你如果觉得还可以吃就吃,觉得不能吃,就扔掉算了。再还有一次,有住在周宅附近的居民过来报告说周宅有人哭了一个晚上,哭得他们都睡不着,叫我们过去看看,我们说这有人哭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大惊小怪什么?后来也没见周宅传出什么大事。”

“周剑鹏回鲁北工作以后周康有没有再来报警?周宅有没有再传出过什么怪事?”

“咦,你这么一问还真的是呢,自从周剑鹏大学毕业进入到鲁北局里工作后,周康就没有再来报过警,周宅也从来没有怪事传出。你不问,我还没有在意,这周康和周宅不会是自己在闹鬼吧?”

“周剑鹏平时会请你们去周宅玩吗?”

“从来没有过,周剑鹏这个人平时沉默寡言,从不得罪人,也从不主动亲近人,除了和几个女警偶尔说说笑笑之外,和我们男同事顶多打个招呼而已。所以你和陈雨俭那几次过来他主动拉我过去一起吃饭,我还有些觉得奇怪,以为他是要避嫌还是有什么考虑?”

“周剑鹏和周康的关系好吗?”

“这个不是我背后碎嘴,他们父子关系不好不说,还搞得很僵,要不是汪丽丽从中和稀泥,怕是会水火不容。”

“这样,孙主任,关于周剑鹏和周康,我们今天晚上有时间再好好聊聊。哦,对了,晚上我和雨俭请你吃饭,你可一定要赏光。”

“这里是鲁北,应该是我尽地主之谊。”

“雨俭她今天麻烦了你,我也还有话要再问你,自然应该是我们请你。”

正当钱依贝和孙主任相互客气的时候,陈雨俭和张凡燕从检测室走了出来,孙主任过去问鉴定结果怎么样?陈雨俭摇摇头,说:“没有任何亲缘关系,是我们想的太多了。”

“你……”张凡燕刚要开口说出真相,钱依贝拉她到一边,压低声音对她说:“俭俭那样说自有她的考虑,你要装作没听见。”

“我装作没听见?”张凡燕狐疑地紧盯钱依贝,钱依贝紧接着说:“你不但要装作没听见,还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俭俭问你,你就嗯嗯嗯,是是是,对对对。”

“嗯嗯嗯,是是是,对对对?”张凡燕想起了那一次陈雨俭带她去钱风柳的老家钓大鱼的情景,心想,这次陈雨俭难不成又是来钓大鱼的吗?那她要钓怎么样的一条大鱼呢?我家贝贝都参与进来和她一起钓这条大鱼,估计这条大鱼不会小,至少要比钱风柳这条大鱼大好几倍。否则,我家贝贝不会轻易参与进来,陈雨俭她不会说毫无亲缘关系,看来我得打起十分精神配合她们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