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站住了脚,回头往村子里头看。
雾还是那个雾,灰蒙蒙的,把整个村子罩得严严实实。
她盯了好一会儿,眼睛都看酸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刚才那声响动,像是突然出现的,现在连个回音都没有。
她甚至分不清,那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她宁愿那声是风吹的,也不愿它是个活的。
她心里发毛,可也不能站在这儿干等。
真要有个什么东西,缩在雾里等她露怯,她越站着,越给人家留机会。
她甚至想,刚才那声响动,兴许就是那东西故意弄出来,吓她用的。
吓住了她,它更容易得手。吓不住她,对方也没啥损失。
她回头看了朵朵一眼。
“朵朵,跟好了,一步别落。”
“嗯。”
朵朵应了一声,把怀里的桃木剑又攥紧了些。
林晚晚这才转过身,右手反手握住了那把短刀,先站在村口,把整个村子的布局看了个大概。
几排平房,错落排着,中间一条土路,通到村子深处。
她记清了大概都方向,才放轻脚步,朝第一间平房走过去。
平房不大,土墙灰瓦,门板关得严严实实的。
她走到门口,先没推门,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屋里头连个喘气的声儿都没有。
她回头冲朵朵点了点头,这才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笃,笃。
门板发出两声闷响,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楚。
可屋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人应。
林晚晚咽了口唾沫,伸出左手慢慢把门推开。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像是锈了很久没开过。
她侧着身子,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这才迈了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的,一根杂草都没有。
墙根下堆着几捆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一口水缸挨着墙,缸沿上还搭着个葫芦瓢,瓢上挂着水珠,像是刚舀过水。
看得出是有人住的样子。
可这会儿,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晚晚把院子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连柴火堆后头、水缸后头都没放过。
水缸里还有小半缸水,水面平平的,落着几片叶子。
她伸手探了探,水是凉的。
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现。
她回头冲朵朵使了个眼色,又带着她,走到正屋门前。
这回到近前,她又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还是没人应。
林晚晚抬手,推开了正屋的房门。
等她看到屋里头的景象,让她一下子愣住了。
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两盘菜,还有两副碗筷。
此时菜还冒着热气,像是刚端上桌,一家人正要坐下吃饭。
可屋子里,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