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嘛,我還挺好奇的!”楚天晴從包裏掏出一包辣條,漂亮的眼睛裏滿是不在意的笑,“吃嗎?有瓜,不應該配點辣條。”
“我不吃......”臧初雪覺得楚天晴真缺根筋。
她實在氣不過楚天晴被同學蛐蛐。
和楚天晴接觸了一周,臧初雪覺得她和真的和其他自己認識的有錢同學不一樣。
臧初雪感受到了楚天晴的真誠。
楚天晴腦回路真的很不一樣,有一種奇奇怪怪的莫名可愛。
她和姐姐聊過幾次,姐姐讓臧初雪敞開心扉,試着和楚天晴交朋友。
如果楚天晴是她的朋友,那帖子的內容......
必須告訴朋友。
臧初雪一五一十把帖子裏的內容告訴楚天晴。
最後臧初雪還補了一句:“你別生氣,帖子反正已經删了,別多想。”
臧初雪從來沒安慰過人。
說這麽多安慰人的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不過這幾天,她會密切關注論壇,如果還有別的帖子冒出來,臧初雪會第一時間發給楚天晴。
楚天晴嘴裏叼着辣條,靠在沙發上,“噗嗤”一聲笑出來:“生什麽氣?和這幫心理年齡沒斷奶的小屁孩在網上打嘴仗,我和他們計較,就是在拉低我的智商。”
楚天晴是真的不在乎。
她猜到是董珍珍和她的小跟班們搞的鬼。
這種造謠小帖,對她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臧初雪見楚天晴吃辣條吃的津津有味,确認她是真的不在乎。
又想起姐姐說的,要對朋友友善......
臧初雪整個初中、高中,都是獨自一人度過,沒有一個朋友,她早就忘了該如何和朋友相處。
臧初雪想破頭,鼓足勇氣開口——
“下周四,十一放假之前,學校要舉辦全國青年商業精英挑戰賽開幕式。”
“屆時,會有很多商界精英和大佬來學校開講座。”
“我報名了內場工讀生,能帶你進內場,熱門講座幫你占最好的位子,要......一起去嗎?”
楚天晴正在想別的事情,聽到臧初雪的建議,第一反應是:“全國商業精英挑戰賽?含金量高嗎,有獎金拿嗎?我們能參賽嗎?”
臧初雪:“含金量當然高,這可是資本市場的‘選秀天花板’,獎金沒有上限,因為項目有可能會得到上億的融資和無息跟投貸款,不過......”
臧初雪頓了一下,接着說道:“我們大一新生沒有資格參賽,除非加入大二的項目組。”
“商業選秀101啊......”楚天晴回過神來,原來是這個商賽啊。
原劇情中,上大二的臧初雪帶着大一的顧景辭加入他們的商賽團隊,最終取得了二等獎的好成績。
也因為商賽團隊要經常聚在一起,顧景辭那段時間忙商賽,冷落了沒資格參加商賽的林南溪。
讓雙胞胎弟弟和剩下的兩個F4成員有機可乘,他們對林南溪開啓了猛烈的追求。
楚天晴在心裏對着劇情比了個中指,有夠智障的。
臧初雪眼裏有光:“來參加開幕式和開講座的大佬,都是耳熟能詳的商界精英,很有分量。我們作為聖大的學生可以免費聽所有的講座,但是要提前排隊,你跟着我就不用排隊了,外校的學生入場要搶票,一票難求。”
聽她說完,楚天晴對商賽開幕式和講座都很感興趣:“那我一定要抱緊雪寶的大腿!”
臧初雪不自在地低下頭,像一片被太陽曬化的雪花。
“我在內場做接待員,到時候幫你占位置。”
“你太好了,雪寶,愛你!下周張大廚說要給你做辣鹵,給你加兩只大鵝腿!不是鴨腿哦~”
楚天晴隔空給她一個帶着辣條味兒的飛吻。
臧初雪胡撸着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逃似的回到房間:“知道了,你還不回家嗎?我要學習了......”
楚天晴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等我外甥女放學一起走。”
“你......外甥女?”臧初雪從房間裏探出頭,疑惑地問:“幼兒部放學這麽晚?”
“她讀高三。”楚天晴用濕巾擦擦手,給林南溪發了一條微信,讓外甥女放學在校門口等她。
“那你輩分挺大的。”臧初雪沒多想,縮回頭。
楚天晴語氣稀疏平常:“沒有血緣關系的外甥女,我是她小舅媽。”
“等等......”臧初雪頭又伸出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臧初雪:“......”
她臉憋紅了也沒問出想問的問題。
臧初雪還是覺得,問別人隐私相關的問題,很不禮貌。
楚天晴看臧初雪快憋炸了的樣子有點好笑,故意逗她:“對讨厭的屁孩同學和陌生人來說,有些事情是個人隐私,但對朋友來說不是,有什麽想問的就問。”
“你真結婚了?”臧初雪快憋死了。
“嗯,剛結婚不到一個月。”楚天晴點頭。
“你才21歲,外甥女高三,也就18歲吧,你外甥女的小舅舅......就是你老公......”臧初雪問不出口。
楚天晴笑得坦蕩:“我先生比我大十歲,我們是自由戀愛,不涉及商業聯姻、包辦婚姻,還有什麽想問的?”
“沒了。”臧初雪搖搖頭。
所以,真像她回帖說的那樣,楚天晴就是正常結婚。
大學生結婚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兒,人家兩情相悅談婚論嫁怎麽了?
礙着董珍珍她們吃還是礙着她們喝了,非得造謠?
臧初雪從一開始就知道楚天晴轉學、借讀手續完全合理合規。
她在主任辦公室聽幾個老師讨論過楚天晴的高考成績,成績很好,完全能被聖大金融系錄取,只是當時讀了藝術類院校。
而且人家還是新婚,造謠的人真該死!
在臧初雪的老家,如果是女生朋友結婚,好朋友要送蝴蝶刺繡的手帕給對方,以示祝福。
臧初雪已經把楚天晴當朋友。
朋友新婚,不送點什麽,實在過意不去。
臧初雪像個木頭人一樣,擰着眉靠在門框上冥思苦想。
她能送楚天晴點什麽呢?
楚天晴偏偏頭,笑着看傻傻站着的臧初雪:“怎麽了,雪寶,覺得我是已婚女性,和我有代溝了?”
“瞎說......”臧初雪收回頭和身子,視線落在書桌上裱起來的一塊繡了小老虎的手帕上。
臧初雪的姐姐手很巧,別的姑娘在手帕上繡蝴蝶、繡花,她偏偏給妹妹繡了一只小老虎。
姐姐繡的小老虎憨态可掬,是只貪吃的幼虎。
臧初雪越看,越覺得楚天晴和這只小老虎莫名有點像,她吃東西的時候真的很香。
臧初雪心一橫,她也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送楚天晴。
新婚禮物,就是個祝福,無關乎價值。
臧初雪用紙巾擦拭乾淨畫框和玻璃,抱着小老虎刺繡走出房間。
楚天晴站在宿舍玄關換鞋,對她招招手:“雪寶,我外甥女提前放學了,我去接她。周末愉快,我們周一見~”
“給你。”臧初雪把相框塞到楚天晴手裏。
楚天晴看着手裏精致的小老虎刺繡,眨眨眼:“送我的?”
“嗯,我姐姐繡的。”臧初雪眼睛盯着腳尖。
楚天晴搖搖頭:“太珍貴了,這是你姐姐對你的祝福和愛,我不能收。”
臧初雪別扭地開口——
“你收了吧,我想要,我姐随時給我繡。”
“這是送你的新婚禮物,也是我們老家的傳統,如果......”
“關系好的女生朋友結婚了,我們要送她親手繡的蝴蝶手帕。”
“我不會繡,手邊只有姐姐繡的小老虎,祝你......”
“婚姻生活虎虎生風,家庭地位像母老虎一樣穩固。”
說完,臧初雪頭也不回的回到房間,關上門。
她懊惱地用後腦勺輕輕磕了一下門板。
楚天晴應該不會嫌這份禮物太寒酸吧?
門板後,也傳來輕輕的“咚”一聲。
楚天晴把額頭抵在門上,聲音輕柔:
“謝謝你送的新婚禮物,雪寶,我超喜歡這只小老虎。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它和我還挺像的?我會好好珍藏這份祝福,替我謝謝你姐姐,告訴她我愛死她的刺繡了,姐姐如果來京一定告訴我,我請她吃烤鴨!”
臧初雪在門板上靠了很久,久到屋外已經聽不到任何動靜,楚天晴離開至少十幾分鐘。
坐到桌邊,臧初雪開始學習。
她學了一會兒,眼神會落在之前擺放相框的位置,現在小老虎去陪伴它新的主人了。
她還是覺得胸口湧動着一股暖流。
這就是友情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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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平穩行駛在東四環。
車內很安靜。
楚天晴和林南溪坐在寬敞的後座,桌板落下來,兩個人都在學習。
林南溪時不時瞟一眼楚天晴,也不敢問。
看起來小舅媽情緒很穩定,應該不像是看到帖子的樣子。
太好了!林南溪徹底放心下來。
“模考考得怎麽樣?”楚天晴啃完上午的筆記,擡起頭問。
“請皇上過目。”林南溪畢恭畢敬,獻上準備已久的成績單。
“讓朕看看。”楚天晴掃了一眼,憋着笑。
原來當掌握“生殺大權”的家長,這麽爽。
楚天晴挺滿意林南溪的成績,上次說“考第一”只是激勵她。
這丫頭內驅力很強,看似柔柔弱弱,實際上很有自己的主見。
學習方面,只要狀态調整好了,不需要大人多嘴。
楚天晴只要做好林南溪的內心疏導,保證她心理生理健健康康的平穩度過高三,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不錯,進步很大,還有上升空間,周日獎勵你和兩個舅媽去郊游怎麽樣?”
楚天晴徹底憋不住笑,捏捏林南溪帶點嬰兒肥像顆小桃子似的臉頰。
“真的!”林南溪眼睛裏有星星,“瀾瀾舅媽也去?”
楚天晴:“對哇,所以說是獎勵,和你最崇拜的瀾瀾舅媽一起去郊游,開心嗎?”
“開心!我也崇拜你呢,小舅媽。”林南溪摟住她胳膊,頭靠過來。
楚天晴捏捏她鼻尖:“我早就知道一碗水端不平,你就是更崇拜學神沈星瀾,更喜歡瀾瀾舅媽是不是?”
林南溪一本正經:“哪有,兩個舅媽我都愛!對了,小舅媽,今天晚上小舅舅不在家,我能和你睡嗎?”
楚天晴:“我要先問問你瀾瀾舅媽,她如果晚上不過來,我就可以陪你睡,她要是過來,不好意思,我肯定要陪她睡的。”
林南溪垮起一張小臉:“好吧,原來你倆才是天下第一好。”
楚天晴:“這話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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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
林斯年剛結束一場針鋒相對的談判,好在結果很圓滿。
協議簽完,海城當地的博海集團準備了最高宴客标準招待林斯年和他的團隊。
集團辦公室主任早早等在七星級酒店門口,迎接林斯年的車隊。
結果車是來了,但車上下來的人裏,沒有林氏集團的董事長兼總裁林斯年。
林氏集團總裁辦秘書長握住博海集團辦公室主任的手:“抱歉喬主任,林董有急事要處理,趕去機場,後續由我來跟進。”
“理解,理解,下次林董來看成果的時候,我們一定好好招待。”辦公室主任都是人精。
喬主任笑着把林氏的團隊引進去,秒懂林斯年一定是為了家事匆匆離開。
會議剛結束時,他見林斯年的貼身特助來耳語幾句,林斯年臉色接着變了。
聽說這位林董是新婚,娶的太太還比他小十歲。
一定是家裏小嬌妻實在想他,林斯年連私人飛機都扔了,趕民航連夜回京,還真是寵妻狂魔。
“林董怎麽去的機場?”喬主任關切的問,看樣子連車隊都留下來了。
總裁辦秘書長快要感動落淚:“叫了個滴滴商務專車,林董體恤我們,把集團的車都留給我們了。”
滴滴商務車行駛在前往海市機場的路上。
孫特助遞過來平板:“林董,機票臨時買不到頭等和商務,只能委屈您和我擠經濟艙了。”
接近十一假期,是海市的旅游旺季。
出入海市的機票都難買,臨時根本買不到商務和頭等。
私人飛機航線也是滿的,不可能臨時變動,機組也沒辦法。
倒是讓其他團隊成員沾光了,不用擠民航,明天可以坐老板的私人飛機回京。
“IP查出來了?”林斯年接過平板,眼眸深沉地盯着屏幕。
孫特助:“查出來了,帶頭的是董祥成二房的私生女,董珍珍,還有方遠征、蔣正、齊岳山家的幾個小孩。”
“都成年了吧?”林斯年聲線冷淡。
孫特助:“呃......都滿十九周歲了。”
林斯年瞥他一眼:“成年了,哪來小孩一說?”
“對,都是成年人。”孫特助掏出手帕,擦擦汗。
他忘了,老板現在對年齡特別敏敢。
叫十九、二十歲的人“小孩”,那比“小孩”大一、兩歲的太太,自然也屬于“小孩”的行列。
孫特助提醒自己下次一定注意措辭。
林斯年摘掉金絲眼鏡:“加一個雙人行程,下周四全國青年商業精英挑戰賽開幕式。”
林斯年在校內“隐瞞”楚天晴已婚的本意,是想給她一個自由、不被束縛的大學生活。
他自認為,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不會願意在公共場合提起婚姻狀态。
頂着個已婚的名頭,林斯年多少怕楚天晴被同學側目、議論。
林斯年甚至做好了在楚天晴畢業之前,他都不會出現在校園的準備。
初衷是想保護楚天晴不被流言蜚語影響。
現在再看,這件事他做的欠妥,适得其反了。
看來,他之前的考慮還是不夠周全,以後要注意。
“好的。”孫特助在手機上備注,頓了一下。
他再次确認:“林董,雙人行程,是您和太太第一次一同出席活動,媒體那邊......”
林斯年語氣淡定:“按照正常規格準備,提前安排造型師。”
林氏集團本身就擁有全國青年商業精英挑戰賽的獨家冠名。
同時,林氏集團作為絕對壟斷資本,今年照例贊助商賽上億的學術基金。
主辦方年年邀請林斯年,參加開幕式和演講。
林斯年如果到場,是絕對的C位。
只是往年林斯年抽不開身,大部分時候都是讓副總裁林之辰代為執行。
今年,将是林斯年許久未露面之後首次參加商賽開幕式,還是攜新婚太太出席。
孫特助表面鎮定,內心隐隐泛起激動。
林董這是要替太太在學校撐腰啊?
這可是他們夫妻首次正式對外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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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年在海市機場經歷堪比春運的排隊值機。
孫特助在旁邊遞手帕,人太多了。
好容易等到登機,上飛機後,林斯年一雙無處安放的長腿在狹小的經濟艙蜷縮了四個小時,終于抵京。
林斯年到家時,已是深夜一點。
一進門,林斯年就看到林南溪抱着一升的水杯站在起居室門口,“噸噸噸”往肚子裏灌水。
林南溪晚餐後和楚天晴一起在“女生自習室”。
她一邊學習,一邊不知不覺吃掉了小舅媽帶回來的三包辣條。
今天晚上沈星瀾熬夜工作,沒來找楚天晴。
林南溪“撿漏”成功,睡進楚天晴二樓的卧室。
結果不争氣的林南溪,剛和小舅媽躺了半個多小時就渴醒了。
林南溪喝乾了楚天晴卧室小冰箱的礦泉水,還是渴,就下樓找水喝。
“怎麽渴成這樣?”林斯年蹙眉。
“嘿嘿,都怪小舅媽帶回來的辣條太好吃了,我吃掉了三包......”林南溪頓住,這才反應過來和她說話的人是誰。
手背擦了一下唇角的水漬,林南溪眨眨眼:“小舅舅?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林斯年不動聲色:“航班提前了。”
林南溪唇角抽搐:“旅游旺季,私人飛機提前申請的航線,還能提前?”
老舅,你是把人當傻子嗎???
“她呢?”林斯年直接岔開話題。
林南溪下意識回答:“在二樓卧室,睡着了。”
林斯年脫掉西裝外套,摘掉眼鏡,拆掉袖扣、腕表這種接觸到皮膚感到冰冷的配飾,随意扔在島臺,之後徑直從樓梯上到二樓。
“小舅舅,你去哪兒?!”林南溪後知後覺,想追也來不及了,不滿地小聲嘟囔:“小舅媽說好了今天和我一起睡的,我都睡她旁邊了,你回來每天都能和小舅媽一起睡,非要和我搶她,就着急這一晚上嗎......”
林斯年像沒聽見一樣,徑直上樓。
他放輕腳步,推開二樓卧室的房門。
空氣中漂浮着一絲淡而甜的香氣,是他熟悉的味道。
每晚楚天晴都要在浴室待很久,出來時,周身都帶着這股熱氣潮氣的香氛。
房間裏只留了一盞壁燈,光線昏暗。
床右側隆起小小的一團,楚天晴整個人幾乎都縮進了蓬松的被子裏,只露出一頭微卷的長發,睡顏甜美毫無防備。
林斯年站在床邊,沉沉地看了她一會兒,去衣帽間取來一條絨毯。
林斯年彎下腰,掀開被子的一角,長臂一展,極其自然地穿過她的膝彎和頸後,将這軟綿綿的一團從被窩裏撈了起來,單手披上絨毯。
楚天晴睡得迷迷糊糊。
失重感讓她下意識伸出兩條細軟的手臂,攀附住他的脖頸。
整個人順勢往他懷裏縮了縮,楚天晴臉頰在林斯年溫熱的鎖骨處,像只貓咪似的蹭了蹭。
楚天晴聞到令她安心的味道,含糊嘟囔:“老東西,你好香哇......”
林斯年只清楚了“老”這個字,輕探口氣。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沒入她溫熱的發,安撫地在她後腦勺上摁了摁:“噓......沒事了,繼續睡。”
楚天晴輕哼一聲,安靜下來。
林斯年抱着她穩步走出房間,順着樓梯前往三樓主卧。
主卧的門被林斯年用腳帶上。
他将懷裏的人穩穩地放在床上,扯過被子把楚天晴裹了進去。
黑暗中,林斯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同床這條線既然已經跨過,就沒有必要再退回去。
只要他在家,她只能睡在他觸手可及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