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想争，也该分得清轻重。”
胡列娜冷笑一声。
“你是在教我做事？”
“不是。”千仞雪淡淡道，“我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千仞雪抬眸，看了顾长生一眼。
“误会他现在有空哄人。”
顾长生：“……”
这话一出，胡列娜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眼里那点火更明显了。
“你什么意思？”
千仞雪也不退。
“字面意思。”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都快实质化了。
顾长生站在中间，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这两个女人，已经不是单纯吃醋了。
她们是在拿彼此较劲。
而且，谁都不想先退。
胡列娜压着情绪，盯着千仞雪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太子殿下，你倒是比我想的更直接。”
“彼此。”千仞雪回得很平静。
胡列娜哼了一声，转头又看向顾长生，语气一下又软又硬。
“你刚才那一声‘是’，我可是记住了。”
顾长生头皮一麻。
“师姐……”
“别叫我。”胡列娜打断他，“你刚才替她挡刀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乖。”
顾长生彻底没话说了。
千仞雪站在一旁，没看胡列娜，却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已经让胡列娜彻底意识到了什么。
顾长生不是普通的“救了一次”。
他是在这场局里，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自己身前。
这份站位，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也正因为如此，胡列娜才会这么在意。
千仞雪心里其实也有一点不舒服。
她原本并不习惯和人争。
可一旦涉及顾长生，她就没法再像平时那样冷静旁观。
那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微妙。
像是在火堆边，明明自己已经伸手够到了光，却偏偏又有另一个人站得比自己更近。
这种距离感，实在让人没法完全平静。
银面人这边没能立刻脱身，反而被三人联手压得越来越狼狈。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今晚最失控的，不是东宫这场火，而是顾长生这个人。
一个能让千仞雪在这种场合暴露身份的人。
一个能让胡列娜当场露出这么明显情绪的人。
一个甚至能让两个女人在生死关头都还在争他站哪边的人。
这小子，麻烦大了。
可他自己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顾长生看着胡列娜，又看了看千仞雪，最终只能低声道：
“先打完，行不行？”
胡列娜盯着他，没说话。
千仞雪也没说话。
但两人都没有再继续逼问。
这已经是难得的让步了。
顾长生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彻底缓下来，殿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比刚才更近。
更沉。
像是又有一批人，正在快速逼近东宫。
银面人唇角慢慢扬起。
“来了。”
顾长生抬头，火光之外，一道道身影已经显出轮廓。
新的局，开始收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