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细微的摩擦声，在黑暗里越来越清晰。
像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石壁一点点爬上来。
顾长生眼神一凝，万象照影瞬间铺开。
前方黑暗被强行拉出轮廓，那不是人！
而是一团盘踞在地底的阴影，外形像蛇，又像某种被黑焰啃噬过的魂兽残骸，浑身缠满细碎的黑纹，中央隐约浮着一枚残缺印记。
和他们之前见过的黑印，一模一样。
“果然是它。”
顾长生低声道。
胡列娜眉心一跳：“这就是黑印的源头？”
“更像是载体。”千仞雪看着那团阴影，神情冷静，“它在吞噬魂力，也在喂养自己。”
水冰儿站在最里侧，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
那东西一出现，她眼底那层暗色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像是旧伤被直接扯开。
顾长生立刻注意到她的异样。
“别看它。”
水冰儿却没动，只低声道：
“它会影响魂师的情绪。”
胡列娜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水冰儿没理她，只是看着那团阴影，眉头微蹙。
“它不是完整的。”
“真正的核心，应该还在更深处。”
顾长生心头一动。
更深处？
也就是说，这只是前菜。
“你能感觉到核心在哪？”他问。
水冰儿沉默两息，轻轻点头。
“能。”
“但你不能直接过去。”
胡列娜一听这话，立刻皱眉。
“为什么他不能去？”
水冰儿抬眸看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不容忽视的认真。
“因为它在找他。”
胡列娜：“……”
千仞雪眼神也微微一变。
这一次，连她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顾长生身上的黑印残息，似乎真的和这东西有某种共鸣。
而就在这时，那团阴影像是终于察觉到他们，中央那枚残缺印记骤然亮起。
下一瞬，一道极为刺耳的精神冲击猛地炸开。
“退！”
顾长生低喝一声，第一时间抬手压住魂力波动。
可还是晚了一点。
胡列娜和千仞雪同时被震得后退半步。
水冰儿脸色一白，似乎也被那股冲击触动了旧的邪念，整个人气息一乱，差点没站稳。
顾长生本能地伸手扶住她。
“没事吧？”
水冰儿抬头看他，呼吸明显乱了一点。
“你在担心我？”
顾长生一顿。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能把重点抓成这个。
“先稳住。”
水冰儿却没立刻松开他的手，反而像是抓住什么能让自己安定的东西一样，手指一点点收紧。
外面，胡列娜看见这一幕，眼神顿时又冷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顾着她？”
顾长生：“……”
千仞雪看了胡列娜一眼，没说话，但周身天使之力已经重新凝聚起来。
很显然，她也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
那团阴影在短暂震荡后，忽然开始往地面下沉。
“不好，它要退！”顾长生脸色一变。
“不能让它回去。”千仞雪立刻道。
“回去就麻烦了。”水冰儿也低声补了一句。
胡列娜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一听这话，也知道现在不是继续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