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他在拖时间。”
话音刚落，远处城心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片地面猛烈震颤。
十二根黑色石柱同时亮起，其中十一根的黑纹全部转红，唯独最后一根，仍旧空着。
顾长生脸色一沉。
“来不及了。”
封岳抬头看向那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已经开始补第十二印。”
胡列娜皱眉。
“怎么补？”
封岳看了她一眼，沉声道：
“用活人。”
短短两个字，让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千仞雪眸光骤寒。
“谁的人？”
“城里所有剩下的人。”封岳道，“还有……刚被抓进去的外来者。”
顾长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极冷。
他想到了之前那个被黑纹侵蚀的武魂殿魂师，想到了街道两侧那些被做成容器的傀儡。
这座城，根本不是废城。
它是一座活祭场。
“走。”
顾长生直接转身。
胡列娜立刻跟上。
“你终于不磨叽了？”
“少废话。”
千仞雪紧随其后，语气冷静却锋利。
“我也想看看，谁敢拿人命补阵。”
水冰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加快脚步。
封岳看着四人背影，目光微微闪动，随后也跟了上去。
——
城心，十二柱祭坛。
这里比外城区安静得多。
安静得甚至诡异。
巨大的黑色祭坛悬浮在半空，四周是层层盘旋的黑色阶梯，阶梯下方，竟整齐跪着数十名被黑纹缠身的魂师。
他们双目无神，口中却在同时低声念诵着古怪的祷词。
而在祭坛中央，最后一根石柱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袍人。
不，准确地说，是另一道更完整的投影。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顾长生身上。
“你终于来了。”
顾长生看着他，神情冷得像冰。
“这一次，是本体，还是投影？”
黑袍人轻笑。
“都不是。”
“这一次，是门的意志，借我来见你。”
这句话一出，连千仞雪的眼神都变了。
“门的意志？”
“对。”黑袍人看向神门印记，语气带着近乎怜悯的意味，“你们都以为自己在争神位，争传承，争未来。”
“可实际上，你们只是被挑中的器皿。”
胡列娜冷声道：
“少装神弄鬼。”
黑袍人没有看她，只是抬起手，指向最后一根空着的石柱。
“最后一道印，需要一个真正承载神性的人。”
“而顾长生，你就是最合适的。”
“至于你们三个……”
他目光扫过千仞雪、胡列娜、水冰儿。
“你们都可以成为他的养料。”
话音一落，三人脸色同时一沉。
胡列娜第一个炸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
她狐火轰然暴起，整个人几乎瞬间冲出。
可下一秒，千仞雪已经先她一步，圣剑斩出一道金色长虹，直接切开前方黑雾。
“别跟他废话。”
水冰儿也同时出手，冰蓝色魂力封住侧翼，防止对方借阵逃脱。
顾长生站在最前，神门印记烫得惊人。
他看着那根空着的石柱，忽然笑了。
“养料？”
“你们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下一瞬，他右手缓缓抬起，第五魂环黑金纹路彻底亮起。
万象照影展开到极致。
他看见了。
最后一根石柱
门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第十二印补全。
而补全的关键，不是别人。
正是他自己。
顾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你们不是要杀我。”
“你们是要逼我，亲手把门打开。”
黑袍人笑了。
“聪明。”
顾长生抬眸，眼底寒意如刀。
“那我就先拆了你们，再决定开不开。”
轰！
黑金色神门之力，第一次在祭坛前全面爆发。
千仞雪、胡列娜、水冰儿三人的魂力也同时卷入战局。
而就在这场真正的终局碰撞即将开始时，远处忽然又传来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波动。
那是海神之力。
也是另一道神考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