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刻,郭义宗踩在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上,叉着腰观察着龙角寨。走了整整四个时辰终于到了寨子前。
山寨藏在龙角山的一处山谷之中,若不是朱以海带路,一般人还真不好找。整个山寨的外墙都由石头垒起,上面立着一堵木头做的矮墙,虽然看起来简陋但由于周围地势险要,也算是易守难攻之处。
此时官兵的出现使得山寨里面的氛围颇为微妙。
“砰!”
王金仓一脚踹开厅门,手里像拎鸡崽似的拽着个人,狠狠往地上一掼。
那人滚了两滚,浑身酒气冲天,正是陈三。
“大帅让你埋伏官兵,你他娘的在女人被窝里喝马尿?!”王金仓指着鼻子骂,“官兵到门口了!探子报前军足有五六百人!你误了大事!”
厅中诸将冷眼旁观王金仓指着陈三鼻子骂,无人上前劝解。也难怪,刘化召集议事,独陈三迟迟不至,众人白白等了半个时辰,终是王金仓将他拖拽着才来。
此时陈三借着酒劲,脾气也一下子冲了上来,王金仓是管队,他也是管队,凭什么王金仓就敢这么欺负人。
只见他忍着腹部传来的痛感,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王金仓你他妈的牛什么啊!你是管队,老子也是管队,无非就是仗着老营呗,你们老营是亲娘养的,我们营也不是后娘养的!”
他喘着粗气,声音突然拔高,怨狠道:“现在高度兄弟不知所踪,老子怀疑就是你把高兄弟给黑了!然后把他那一份银子多分一点是吧!还有你这个老营管队的位置,别以为我不知道......”
“放你妈的屁!”陈三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金仓打断,他没有半点犹豫,猛地把腰刀拔了出来指着陈三,“你找死是吧!今个就成全你。”
“你以为就你有刀?”陈三也毫不示弱,唰的一声就把佩刀亮了出来。
两人剑拔弩张,嘴里骂骂咧咧就要动手。
眼看事态控制不住,刘化不得已大喝一声,“要他妈翻了天!老子还坐在这呢,都把刀扔了!”
刘化冷冷的看着众人接着说到:“官兵现在就在山寨外面,想找死,就去官兵那找死也不枉是条好汉!窝里横算什么东西!叫你们来议事,不是叫你们来扯皮的!”
见刘化发怒大家都不敢再说,只是默默的立在两侧,聚义厅里一阵寂静,就连陈三红着脖子大声喘气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刘化见状,这才缓了神色,“既然都没屁放,那就听老子安排!”
他目光转向角落一个面容与高度有几分相似的汉子,“高远!你哥眼下没了音信,新民营,你先代管着。立刻带人去后山,伐木搬石,越多越好!把寨子给老子守严实了!”
“遵大帅令!”高远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是高度的堂兄弟,一直跟着高度在新民营里当什长。眼下高度不知所踪,恐怕在新民营里只有高远才能服众。
刘化的目光又落回王金仓和陈三身上,面上带着一丝冷笑,“官兵打到家门口,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他们人生地不熟,正是夜袭的好时候!你俩不是能耐大么?谁敢带人下山,去掏了官兵的心窝子?”
“我去!”王金仓抢先一步,冷冷地瞥着陈三,“这醉鬼能顶个鸟用!我们老营的弟兄们,正憋着火呢!”
他满脸鄙夷,“陈三,接着喝你的马尿去!等爷回来,再收拾你!”
“放你妈的屁!”
“大帅,我没醉!”陈三梗着脖子吼道,“让我们营去!也让兄弟们看看,离了老营,咱照样是条好汉!砍官兵脑袋下酒!”
“你们去送人头么哈哈哈。”
“把你人头给官兵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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