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人打五人,哪怕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鞑子淹死。
更何况那些鞑子只是逞一时之勇,十几轮射箭下来双手早就没了力气,不多一会便纷纷被砍落在马下,被马蹄踏得一片狼藉。
刚刚一旁的百姓互相依偎地缩在一起,几乎都不敢出声。现在,眼前的明军成功挡住了几个气势汹汹的鞑子,这种形势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不禁地欢呼了起来。
不远处的察哈拉见到那边的情况愤怒异常,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六个大清勇士,还都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马甲,就这么轻易地折在异国他乡,若是就这样回去不仅仅无法给自己个交代,更无法给旗主交代。
察哈拉目眦欲裂,对着身后说道:“大清国的勇士们,随我冲过去给刚刚战死的勇士报仇。谁将尸首带回来,谁就继承所有家产。杀光他们,让明狗看看我们大清是不可能被战胜的!”
这种继承法在蒙古部落适用的比较普遍,在大清并无此惯例。察哈拉这么说主要是为了重新燃起士气,争取全歼眼前这股子明军。
“杀!”
察哈拉话音刚落,身后的五十八名镶白旗马甲齐声狂啸,凶性彻底爆发。
他们猛磕马腹,如同五十八道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残存的明军和百姓碾压而去。
而刚刚俘获的百姓也被撂在一边无人看管。在鞑子眼中,这些懦弱的汉人,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跑。
现在该怎么办?鞑子是会正面冲过来?还是会像刚才一样迂回着放箭?
颜家忠心里一直犯着嘀咕,大脑飞速运转。现在二百多人和那些百姓的性命几乎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任何决策都事关生死。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随着鞑子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越觉得喘不过气,众人都望着颜家忠,皆等着发号施令。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终于,颜家忠咬牙大吼道:“两翼结防御阵以防鞑子箭矢,前面的人快速下马,让马匹与鞑子对冲,减少鞑子的冲劲。”
“快!”
命令下的似乎有些晚了,正是因为颜家忠的犹豫,鞑子已经冲到了眼前。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此时众人还没有做任何反应,只能硬着头皮迎上。
“嘭!”
两边彻底撞在了一起。
鞑子的马匹都有甲,且借着惯性,力道完全不输一辆急速状态下的小汽车。
最前面的家丁瞬间就被撞飞了出去,而胯下的马匹由于体型笨重,力道完全卸不出去。那马的脑袋甚至被直接撞烂,白的脑浆、红的鲜血,混合着碎骨烂肉,喷溅了后面冲上来的鞑子满头满脸。
那鞑子不但没有一点厌恶,还下意识的舔了一口,仿佛是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鞑子们各个武艺高强,虎枪、长柄大刀带着风声,在混乱的明军阵中肆意劈砍横扫。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蓬蓬血雨。
明军家丁虽人数占优,但阵型已乱,士气濒临崩溃,大多数只能勉力招架,步步后退。
颜家忠嘶声力竭地指挥着残部,死死护住面无人色的颜继祖,向乐陵方向且战且退。而百姓们哭嚎着,紧紧跟在后面,唯恐被抛弃。
滑稽又凄惨的一幕就这么在途中上演。
鞑子们围着家丁冲杀一阵后又策马冲入百姓群中,用套马索拖拽,用马鞭狠抽,将哭喊的汉人如同牲口般掳掠。反抗稍烈者,便是一刀劈下!
“杀!”
马贺的怒吼再次响起。
他趁着一个鞑子鞭打百姓的功夫,猛地冲上去,左手挥刀,狠狠劈向那鞑子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