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是他在用鞭子抽知青。
一會兒是他爹用褲腰帶，抽着他……
他的嘴裏自然而然地罵道：“你個廢物！你就不是個男人！”
“廢物！廢物！廢物！”
“我怎麽就不是個男人！我怎麽就是廢物了！你才是廢物！你們都是廢物！”
秦海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兒又回答剛剛自己的那些話。
整個人看起來瘋瘋癫癫的。
屋裏的知青被這一畫面吓得呆住，等反應過來時，那個知青已經被抽得在地上亂滾，爬都爬不起來。
他倒是想爬起來，可秦海手裏的鞭子抽得毫無章法。
怕他一鞭子下去抽到他的臉！！
所以他只能一邊躲，一邊用手臂護住自己的臉，又要大聲求救：“救命啊！秦海瘋了！救命啊！”
“快把他拉走！！”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沖上前控制住秦海。
“秦海！你瘋啦！”
“你是不是有病啊！就幾句玩笑話，也值得你當真？”
“昨天婚禮上，你家裏一個人都沒出來，還不是我們這些知青給你撐面子，這還沒過去一天呢，你就在這翻臉不認人，你還算個屁男人！”
秦海聽到大家這麽說自己，攥着鞭子又要動手。
幾個鉗制他的知青見狀，趕緊掰開他的手，抽走馬鞭。
其中一個最早下鄉的知青打着圓場，勸道：“行了行了，你也少說幾句吧，大家都在氣頭上，就別再拱火了！”
資歷老的知青都發話了，大家這才閉了嘴。
但看向秦海的眼神都很不善。
那個老知青勸他：“秦海，你剛結婚，正是要開開心心的時候，千萬別因為這點小事惹了不痛快！大家說的話都是無心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往心裏去，再說了，眼看着就要返城了，到時候再被領導知道你們知青打架，取消咱們知青點的返城資格，那就得不償失了。”
提到返城，秦海的眼睛裏漸漸恢複了清明。
他混亂的思緒終于沉靜了下來，一把甩開身上的鉗制，轉身離開知青點，去山裏放羊。
等秦海走後，被抽慘了的知青，捂着胳膊上的傷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稍微一動就扯到了腰間的傷，他疼得呲牙咧嘴，疼過之後，恨意湧上心頭：“給我等着！今天這筆賬，我早晚會跟他清算！”
那個老知青再次開口：“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的返城名額已經确定了，難道你真要因為秦海，失去返城名額嗎？反正以後都要各奔東西的，不出意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了！而且，你也別忘了，人家現在的岳父可是大首長，真要惹急了眼，我們誰都得罪不起。”
被打的知青聞言，在嗓子眼裏冷哼幾聲，倒是沒再繼續說話。
只是那雙眼睛裏都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