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傍個皇族暗度陳倉
他沒有穿朝服,只着一身玄色錦袍,腰間懸着那柄她曾經無比熟悉的長劍。他身後站着周肅和數十名禁軍。
右側,是沈思進。
他騎在一匹白馬上,歪着頭,正笑吟吟地望着她。
身後是邊軍的幾名将領,個個看起來飽經風霜、身經百戰的模樣。
三方勢力,在長街盡頭擺開了陣勢。
沈清昭翻身下馬,将歲歲從青橘懷裏接過來,輕輕拍醒她。
小家夥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喊了一聲娘親,又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真是好樣的。
沈燕儀的目光從歲歲身上掠過,嘴角勾起一抹笑。
“阿妹回來了,”她的聲音依舊是那樣輕輕柔柔的,“還帶了孩子。怎麽,到了京城,也不讓姐姐看看外甥女?”
沈清昭的目光越過沈燕儀,落在更遠處的宮牆上。
宮牆的琉璃瓦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冷的金。
“阿姐,”沈清昭又把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沈燕儀身上,“你身上這件龍袍是母後留給你的,還是你自己繡的?”
沈燕儀沒回答。
陸珩明站在左側,始終沒有說話。
他看着沈清昭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将女兒在懷裏護得極好。
看着她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的手指在劍柄上微微收緊。
“三姐姐,”沈思進笑吟吟地打破了沉默。
“你這一路辛苦了,我讓人在北郊備了營帳,三姐姐若不嫌棄,可以先歇歇腳。
京城這些日子不太平,你帶着孩子,總不好住在宮裏。”
他說這話時,語氣裏倒是聽起來很關切。
沈清昭轉頭看向他。
沈思進騎在白馬上,正笑容燦爛着。
“多謝好意,”她淡淡道,“但不必了,我是回自己的家,用不着住營帳。”
“自己的家?”沈燕儀的聲音傳來,帶着不加掩飾的嘲諷。
“阿妹,母後薨逝後,這宮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你逃和親、毀盟約,害得兩國差點兵戈相見。如今你帶着號國的兵馬踏進京城想做什麽?造反嗎?”
她身後的樂平侯府私兵上前一步,甲胄碰撞的聲音響起。
沈清昭右手按在腰間那柄刻着昭字的短劍上。
“造反?”她笑了笑,“阿姐你是在跟我說造反嗎?”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絹帛,展開,舉過頭頂。
絹帛上,禦筆朱批的字跡清晰可見。
傳國玉玺的印鑒在日光下泛着殷紅的光。
“父皇遺诏在此,皇位傳于二皇子沈思進。長公主沈燕儀,心術不正,永不得繼承大統。”
一片嘩然。
沈燕儀霍然起身,銮駕被她撞得晃了晃。
她死死盯着那卷絹帛,嘴唇抿成一條線。
“一定是你僞造的。”這句話幾乎是她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是不是僞造的,阿姐心裏清楚。”
沈清昭很快将絹帛收回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