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天闕(三)“姜姑娘,
在場聽聞的人皆是面面相觑,對于這場突如其來的禍事尤為駭然。沈霁雪提議此處交由謝亭修與徐鶴白處理,餘下修士分別到出事的地方留守,并分散到極有可能出現此等命案的地方保護百姓。
“沈姑娘這個提議甚好,我們走吧。”其他修士聽了這個建議,亦是紛紛贊同,陸續啓程趕往四處。
而容亓則是返回宮中啓動專門保衛皇城的驅散結界,如此一來,禍首的行蹤極易被人探知。
待他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容亓突然在途中折回,快步走至沈霁雪與姜慕寧的身邊,瞧着姜慕寧,如忽然想起了何件大事般道:“姜姑娘,勞煩你随我走一趟,這裏交給長樂公主與那位謝仙長,在下很放心。姜大人得知姜姑娘下山,知我會遇姜姑娘,特意要我邀你入宮。”
姜慕寧依舊停在沈霁雪的身旁,知道現在去見姜堰并不是件很好的事,她想了一個極好的理由:“容哥哥,你替我轉告他,如今皇城危機四伏,我身為太虛門的弟子,理應保護弱小無辜的百姓,待這件事有了了結,我定會前去問安,姜伯伯會理解我的。”
她這麽一說,誰還會讓她離開。可站在容亓身旁的桑佑卻是不給她這個機會,說道:“姜姑娘心懷天下,我等佩服。可皇城有險,陛下設宴的寝宮更是險峻,此處有公主和各路俠義的仙長,不必擔憂。姜大人從來都是以陛下為先,姜姑娘也應以陛下的安危為重,快随我們入宮罷。”
……
這麽着急催她入宮,指不定有些不妙的事情等着她,姜慕寧微微張着嘴,正欲開口時,沈霁雪先她一步說道:“如此也好,慕寧,你便随他們入宮,若有危險,你可保護陛下。”
她震驚、不解地偏頭去看身旁的藍衣姑娘,腦子裏瞬間充滿了很多的疑問,心裏想着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保護沈珏,她能不能保護自己都說不定。
不過既然沈霁雪都發了話,她再推辭就顯得有些不知好歹。姜慕寧離開之前,沈霁雪忽然拉着她的手,在她的耳旁小聲地說道:“慕寧,小心容亓,此人變化多端,非泛泛之輩,勿要與此人過多交涉。我擔憂陛下安危,望師妹替我護好陛下。”
這姐弟倆的感情可真是好啊,只是這樣對嗎?她只是一個六境的修士,真要遇到危險,定會先保護自己,皇帝有的是人保護。
姜慕寧微笑着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師姐放心,我一定盡力保護陛下,就算我死,也不讓他受一點傷害。”
“這倒不用,你替我看緊容亓便好。”沈霁雪倒不是要她真的以命相護,在沈霁雪看來,容亓才是對沈珏最大的隐患,讓姜慕寧時時注意容亓的動向,就是要為日後做好打算。
這件事說難不難,姜慕寧依舊答應了沈霁雪的請求,她深知誠信與能力需要匹配,若是力不能及,她也不會輕易應允。
等在遠處的兩位男子似有不耐,低頭言語幾句,紫袍公子便邁步前來,展開手中折扇,催促着姜慕寧:“既非生離死別,二位姑娘如此戀戀不舍,倒顯得我與亓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調侃着,言語之間聽不出有旁的意思。姜慕寧沒再繼續說話,随着他們二人提步離去。
她跟在兩人的身後,故意走得慢了些,對比這兩人,容亓更為高大一些,談吐更為文雅,而桑佑則偏灑脫,她總覺得他們兩人并非善茬,能遠則遠更好。
兩人也不說話,安靜的氛圍萦繞在三人之間,姜慕寧受不了如此寂靜,便開口問道:“容大哥,伯父可還交代哪些事?我這些年不能在他們身旁承歡膝下,這心裏面是萬般難受。”
聞言,紫衣男子沒忍住笑出了聲,姜慕寧不耐地瞪了那人一眼,桑佑一臉愧疚地道歉,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姜大人并未說些何話,只是聽他嘴裏時時念着‘寧兒是該下山了’。”容亓說着說着,還精準地複刻出姜堰當時的表情,見她吃驚,淡然地道,“許是太過思念姜姑娘,姜大人時常念着姜姑娘,哦對了,蘭夫人也在宮中等候你。”
姜慕寧表示理解地應和着,初來天闕宮闕,她的目光忍不住流連于各處金碧輝煌的宮殿,玉宇瓊樓與巍巍高臺盡顯無盡鋒芒。
一眼望去,滿是赤色宮牆,依依楊柳低垂入戶,他們穿過蜿蜒曲折的長廊,約莫半個時辰,終是抵達天闕的紫雲宮。
紫雲宮是沈珏用來招攬貴客的宮殿,臨近宮門,裏頭鑼鼓喧天,顯然是臺上戲曲已然開場。
他們停在宮門之前,立在兩側守衛手持長槍交錯阻攔。容亓摘下腰側的令牌,餘光瞥到桑佑,片刻後轉回視線,說道:“這位是姜慕寧姑娘,陛下說過她來即刻入內,不必阻攔。桑公子與我同去國師府,半個時辰後我定會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複。”
守衛接過令牌,确認好了後連連入內通傳,半炷香後匆匆跑來,将令牌雙手遞給了容亓,将沈珏的話如數傳給容亓:“陛下說了,國師大人自有分寸,他會看在容妃的面上多給您一個時辰。”
嗯?這話聽上去怎麽更像是一種潛在的威脅,姜慕寧仔細地回顧了原著,想起容亓确實有個妹妹,早年身體抱恙,才好了一陣就被皇帝看上,納為了妃子。
他這個妹妹對沈珏那叫一個死心塌地,起初容亓是千萬個不願意,是容淺音以死相逼,容亓才選擇成全妹妹的心願。
如此說來,容淺音也是個苦命的女子了,至于她的結局,姜慕寧想不起來了,大多數人看小說只會關注主角的發展,因此她記不住一些配角的結局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