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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漣漪(三) 紀元璟,拉(1 / 2)

第40章漣漪(三)紀元璟,拉

陳玄昭一聽,頓時暴跳如雷,喝道:“唉,這明明是你提出的主意,是你說你師父有千年秘寶,害怕有危險才撺掇我來的,連月照也被你牽扯進來。”

祝錦溪被人這麽一吼,氣得拔劍亂砍,尖銳的聲音也陡然提高,姜慕寧自覺地捂住耳朵,聽着祝錦溪的怒語:“陳玄昭,要不是你爹死乞白咧地求着我爹,讓我多授你修行良法,我才不會告訴你這些,你還敢怪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還教我,你入山修行這麽多年,才至十四境,要教也輪不到你,你看看月照,她堂堂十九境,也沒有像你那麽蠻橫無理。”陳玄昭話到後面突然驚恐起來,顫着語氣,“你別亂動啊,要死也別拉着我。你之前聯合姜纖瑤讓我丢臉的事,我不與你計較,唉呀,你別砍了……我的腿!”

陳玄昭被祝錦溪砍斷了一根腳趾,陣痛之餘,他松了手,身體失去桎梏瞬間跌落下去,他劃過祝錦溪身邊時,也将她一把拉了下去。

姜慕寧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宋月照先她一步滑了下去,還不忘囑咐她道:“我下去救人,你們想辦法上去,替我們搬救兵。”

“宋……”話音已晚,宋月照沒入深淵,半點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姜慕寧。

“他們不會死了吧?”紀元璟借着力氣,一點一點地挪到了姜慕寧的身邊,擔心地說道。

她也不知道底下是怎樣的情況,身邊的人倏忽掉落下去,姜慕寧下意識地去拉着他的手,卻拉了個空,“紀元璟,拉緊我。”

姜慕寧使盡渾身解數抓住了一樣衣物,她怎麽覺得紀元璟越來越重,快要将她也扯下去,她的身子被扯出去,幾乎是一半的身子懸空着,“紀元璟,你怎麽這麽重啊!紀元璟,你快點說話!”

這家夥突然變得這麽沉,該不會她拉的是別的什麽東西,姜慕寧越想越後怕,剛想松手,那東西死死地纏繞在她的手臂上,似是咬了她一下。

她再也忍受不住,提劍斬去,光亮襲來的那刻,纏在藤蔓上的細長蚯蚓準備跳到她的身上,但被她身上的光芒震開。

它們紛紛掉落到底下。

姜慕寧操縱千機劍橫懸,跳到了上面,正想去接紀元璟時,黑暗再度侵蝕回來,她看不到紀元璟身在何處。

以她的修為能夠逃離,可若要帶上紀元璟,她沒有把握,她在考慮是否要棄他而去,前去搬救兵。據她所知,太虛門的禁地飼養了很多毒花毒草毒蟲,全經南宮酒一人打理,他們擅自闖入禁地,南宮酒應是有所感應。

倘若她現在離去,還有機會離開。

可紀元璟修為只有兩境,她若是一走了之,萬一他不慎被這些毒物毒死了,她有些于心不安。

當今之際,唯有一個辦法。姜慕寧對着黑夜的紀元璟喊道:“紀元璟,我待會兒想辦法照亮這裏,你便跳下來,我會接住你的。”

“慕寧,我看不到你,我應當是在你的左側,你在哪?”紀元璟根據姜慕寧的聲音辨認她的位置,就在觸及到她的那一瞬間,姜慕寧猛地被人扯了下去,他毫不猶豫地跳到下方,試着追到她的行蹤。

“快點拉着我!”她釋放着靈力,瑩瑩光點如百川歸海般圈住紀元璟的腰身,将他往身邊一帶。她的頭被他撞得有些暈,控制的劍身頓時失了方向,不聽控制地四處亂飛。

最終失去支撐,兩人墜了下去。

“我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下墜的速度何其快,疾風不斷地拍打她的臉龐,五官被風撕扯得生了痛意,她艱難地結印施法,嘗試着重新召喚千機劍。

紀元璟根本聽不見她的任何話,同樣是痛苦地掙紮着,喉嚨像是生了刀刺般,鐵鏽般的血腥味彌散在他的嘴裏,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慕寧……你在哪?我看不到你,你在哪?”

兩個人就如被扔進水裏的石子,撲騰一下掉到最底處。幸好千機劍及時接住兩人,卻也耐不住迅疾的速度,他們摔進了一處柔軟的地面,正巧砸到了陳玄昭的大腿。

陳玄昭吃痛地喊道:“你倆給我起來!我的腿斷了!斷了!!!”

旁邊的祝錦溪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笑道:“斷了才好,省得你胡攪蠻纏,誰叫你懶,活該。”

“祝錦溪,你一定要同我争吵麽?”陳玄面色鐵青,胸口急促起伏,被氣得咳嗽了好幾聲,攥緊了拳頭,“信不信我殺了你!”

前一刻是同仇敵忾的盟友,後一刻就是水火不容的敵人。

姜慕寧不管他們的争吵,意識到自己坐在別人腳上,連忙起來,準備扶起紀元璟時,宋月照先她一步,走過來将紀元璟扶了起來,“我觀察過這裏,并沒有出路。師父向我提過一次,禁地變化多端,有南宮師叔的幻術加持,我們可能還在幻境裏。”

“師姐也好奇禁地的寶物?”姜慕寧對于出現在此的宋月照感到很好奇,在她印象裏,宋月照與她的師父雷千行性子相近,不喜不争,追求順其自然。

宋月照聞言低眸不語,面露羞色,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地道:“我聽玄昭和錦溪提起禁地秘寶,想起謝師叔之前說過的話,便也心生好奇,原本是想遠遠看上一眼,卻不想竟然被幻術迷了眼睛。”

看來南宮酒的幻術十分厲害,連宋月照也着了道。

她不禁問道:“我師尊曾與你讨論過禁地?”

姜慕寧抓住宋月照言語關鍵,她還以為謝亭修不會同任何人說關于禁地的事情,上次參悟時她問了一嘴,謝亭修冷眼看她,說着“不可提起禁地,更不可随意談資”。

這家夥區別對待!

不能說他和宋月照擱那讨論。

宋月照眼睫微擡,瞳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異樣,慢慢地點頭,“正是上次在天闕捉拿為禍的賊人,謝師叔發現那些人使用的邪術出自太虛禁地,我們商讨了一番。”

姜慕寧理解似的點了一下頭,說道:“這麽說,太虛門有奸細?”

宋月照微微搖了頭,并沒有順着她的話說下去,也沒有反駁她的話,只是說道:“我将所發現的線索都告訴了霁雪,我也不知道師妹的猜測對不對,故而我給不了你答複。”

話到此處,就此停止。

“好吧,現在不是讨論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是想想如何出去為好。”姜慕寧沒打算繼續閑聊,她替紀元璟檢查了一下傷勢,确認他只是受了些輕微的擦傷,放心了很多。

先來的幾人在這附近檢查了幾遭,并沒有找到出去的路,姜慕寧不信邪,總想着能夠尋到出口。

她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失落了一陣,也觀摩了四處,這裏并不漆黑,留有着微弱的光明,所踏之地柔軟若被褥,四面濕漉漉的石壁流淌着藍色的液體,藤蔓懸在半空,并沒有涉足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