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擇選擇選盟主
姜慕寧見他要走,連忙喊住紀元璟,說道:“紀元璟,師尊待我很好,并沒有關我,我随時都可以出來的。”說罷,她從裏面緩緩走出來,站在他的面前,見他失神,忍不住張開五指在他眼前晃悠。
還沒有來得及再說話,紀元璟腳先邁出這一步,連思考也抛在腦後,在她驚愕的那一瞬,手臂已經不受控制地話記住她的肩膀,用力地将她按進懷裏。
“紀元……”姜慕寧沒料到紀元璟會突然抱着自己,錯愕的同時,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你怎麽了?”
紀元璟将頭埋在她柔軟的頸項,語氣輕得如同重獲珍寶般道:“姜慕寧,我好想你,我們總是錯過,你來天乾峰時我在忙,我來水雲峰時你已睡下,能不能讓我抱一會?”
他抱得很緊,緊到隔着衣物能夠感到她的溫度,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的那一刻,紀元璟整個人的身體竟然在微微顫抖,有所松懈。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姜慕寧趁此間隙推開了他,不解地看着紀元璟,“你怎麽了?你怎麽會這麽奇怪?”
她眼前的男子不似受傷的模樣,那雙眼睛驟然黯淡,心頭也因她的動作而陷入失落,姜慕寧擔心看他,後知後覺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想着緩和一下這樣尴尬地局面:“我聽說你跟着霁雪下山除妖,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紀元璟,你變厲害了,紀師弟假以時日定能實現願望,做個鋤強扶弱的好修士。”
姜慕寧見他還在沉默,蹙起眉,偏頭去看他,“你再不理我,我可就走了。”
手腕被他拉住,姜慕寧随即轉身面對紀元璟,說道:“你究竟怎麽了,這般扭捏的模樣不像紀元璟。我近日做了個夢,夢裏有個老師傅教我做很多的美食,我正要去實驗一番,待我做好,請你一道品鑒。”
她想念現代的菜肴,就嘗試利用現有的材料做了出來,每逢紀元璟問她如何會做,她便搬出是夢裏的老師傅教她所做,她說得義正言辭,紀元璟慢慢地也就信了。
良久,紀元璟耳畔猶然只有她那句“師尊待我很好”,他聲音壓得極低,說道:“你與謝亭修是真的麽?你真的喜歡他。”
後面的話并非疑問,而是肯定。
她知道,現在必須給他一個明确的答案。
“倘若你告訴我,你是受謝亭修脅迫或是受了他的邪術蠱惑,我定會幫你的,慕寧,我真的會幫你脫困,你別擔心我會怎麽樣。”他眼底翻湧的期待快要溢出,雙手再次禁锢在她的雙肩,漸漸地,這股期待轉變成祈求般,他想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
別說這些是真的,千萬別說。
姜慕寧先是一愣,随之淺淺一笑,眸光很是清亮,毫無半分躲閃,坦然地道:“我喜歡謝亭修,真的喜歡謝亭修,他是我的師尊,也是我的眼前人、心間月,我渴望與他比肩而立,更想與他長相厮守。”
心口像是被鈍刀狠狠地剜了很多下,紀元璟趕緊周身的血氣仿佛被她的這句話抽空,怔怔地望着姜慕寧,說話出的話輕如嘆息,又帶着幾分遺憾:“一直以來,我,我還以為你當初答應我陪我回烈陽城,是有意與我,我總是時不時地給姜伯伯送去厚禮,希望他答應我們的婚事,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姜慕寧向前一步,可他卻後退了很多步,眼底的陰霾密雲壓得他快要擡不起眼,他自嘲地道:“姜慕寧,挺好的,謝亭修比我強,比我懂你,你和他結為道侶,是最好的選擇。”
“我早該明白的,你不喜歡我。”他側首看向別處,怕她瞧見眼睛裏的難堪,就連呼吸也滞澀起來,“我前日回烈陽城,幼薇告訴我時,我還不相信,姜慕寧,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你為我喝下夢妖的毒酒,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
那次是她不願意看到紀元璟死,就算是別的人她也會喝,姜慕寧腳步停在原地,沒有再靠近紀元璟,用着很認真的語氣說道:“紀元璟,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你為人善良潇灑,總是幫着我。但我并非良人,你別再喜歡我了,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她不止一次暗示過紀元璟,她對他無意,次數多了他便會問她心許何人,姜慕寧很多次只道“修行要斷情絕愛,她想修得仙法,然後下山招搖撞騙”,也不是招搖撞騙,在能力之內行俠仗義。
紀元璟眼圈微紅,他怕她瞧見,趕緊轉身,深深吸了一口氣,裝作一副釋然的模樣,可聲音的哽咽還是暴露了他的赧顏:“我當然知道!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紀元璟絕不會因你姜慕寧放棄群芳,我話已說完,先走了。”
邁出一步,紀元璟遲疑地止步,躊躇地問她:“我們以後,還是不是朋友?我……以後還能不能來找你?”
如果她說不能,他該如何,只怕要回去哭個三天三夜的。姜慕寧,做不了道侶,也請別割舍我們的情誼啊。
“我們是同門,更是難得的朋友,謝謝你,紀元璟。”
她垂下眼睫,靜看眼前一襲淺紅衣裳的男子,默默地取出藏在衣袖的歸邪,挪步到他的眼前,他見狀即刻扭頭,她拉着他的手,将東西放到他的手上,解釋道:“這件護身寶物不該屬于我,我一直想尋個時機物歸原主。”
她去天乾峰并沒有機會與他促膝長談,每次到了天乾峰,岳明恪總是喚她去給他采摘靈草或是替他将各峰所需的弟子送去,今日紀元璟不來的話,她也會親自去天乾峰尋他。
他失笑一聲,默然接過來,語氣裏滿是對她的怨怼:“姜慕寧,你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也好,正好幼薇需要,我贈給她防身。”
落寞的背影映在姜慕寧的眼裏,她忽然有些難過,從說來的這一刻開始,她紀元璟便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輕松自在的相處模式,但她并不後悔,紀元璟值得更好的姑娘,她不能給他沒有希望的機會。
“你要去哪裏?是去找謝師叔麽?”紀元璟看出她有離開水雲峰的意思,壓下心中的難受,盡量讓自己恢複到與她平日的相處的模樣。
她沒有說話,想來是默認,紀元璟繼續說道:“我也要回去,一起去吧。”
姜慕寧釋然地道:“你知道岳師伯靜室的長明燈麽?我昨日來尋他,方師弟說我要何物便去靜室取,我便去了。這種長明燈可是稀有物,我曾在藏經樓的古籍見到過,傳聞幽冥之地才有。這與南宮師叔離火峰的燈盞不同。”
她指尖沾了血,誤觸畫卷上的機關,牆上圖畫由上至下展開,幾盞明晃晃的長明燈便藏在畫卷後面的牆壁。
“師父的靜室,我還未曾去過,我不太清楚,近日他忙于應對各派和煉制法器,我鮮少能見到他,還有他最近兩日和你師尊合力修補太虛門的防禦結界。我更不知道,我現在沒事情做,想着來見見你。”紀元璟也暫時地摒棄掉剛才的事情,偏頭凝視着身旁的姑娘,仿佛只要看她,自己就會心滿意足。
姜慕寧認真地點頭,“那就怪了,我一轉頭便看到了師伯,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可怕。”
當時她在疑惑,岳明恪冷聲趕她出去,之後發覺自己的語氣重,特意向她道歉來着,只道那是煉制衆生門的重要淬煉之物。
還是很奇怪,不對勁。
她覺得沒有這麽簡單。
“嗐,我師父這人平日裏溫和慣了,偶爾會發發脾氣也正常。”紀元璟下意識地反問她,“你說奇怪,我覺得周縷枝更奇怪,我剛才還見到她鬼鬼祟祟地在天乾峰轉來轉去的。”
姜慕寧微微一怔,随即道:“對,周師姐也奇怪,我怎麽覺得師門最近的師姐師兄都很奇怪,南宮師叔對我避而不見,我根本見不到李師伯和雷師伯。”
“誰知道他們做什麽事。我聽說那些門派聯合組成仙盟,有意讓我師父或是謝師叔擔任盟主,尤其是紅袖派的花掌門,她力薦你師尊,但我覺得我師父也不差,性子溫和,最能成大事。”
“……”
她問道:“最後的結果呢?”
紀元璟使用竊聽符被發現之後,就被趕了出來,但他篤定地道:“算算日子,今日就要選出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