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凌天辰眉头微挑。
“那什么叫心术不正？有统一标准吗？还是说……周老师说谁心术不正，谁就是心术不正？这不就是周老师的一言堂吧？”
“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或许有人只是犯了点错，或许有人只是对你的独断专行有所不满。可身为老师，你不想着如何引导他们改正，动不动就是废物、垃圾，甚至直接给学生的前途判处死刑。”
“这，就是我们史莱克学院的金牌教师？”
周漪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不是好老师，自然有学生评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
说着她目光扫过全班，眼神像是要择人而噬，声音也陡然提高。
“你们认为，我是个好老师吗？”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谁都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提问，而是逼着众人站队。
不少新生低着头，连与她对视都不敢。
看到无人反驳自己，周漪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得意。
“看见了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呸！”
凌天辰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声。
“一个个被你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你管这叫学生评定？周漪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原来只要让学生害怕自己，就能证明自己是个好老师。在你那近乎疯狂的体能训练下，不少外院学员年纪轻轻便留下了暗伤。你不会又想说，有治疗系魂师替他们治疗吧？”
“别搞笑了，天天都有的高强度压榨别说治疗魂圣，拿个治疗封号斗罗我也不愿意这么干啊。况且，你真有那个面子，每次都能请来内院的治疗魂师？你拿什么请？一个进不了内院的废物，要不是榜上了魂导系的帆宇，别人一次都不给你这个面子！”
此话一出，周漪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凌天辰却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怕不是自己进不去内院，内心扭曲了吧。所以才把对天才的嫉妒，全部发泄到学生身上，从肉体到精神，全方位打压学员，享受着高高在上的感觉。看着他们畏惧你、害怕你、顺从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掌控一切的女王？”
“学生们不是尊敬你，而是被你吓怕了。被你长期洗脑PUA下，甚至连被开除之后，都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殊不知，他们不过是你用来装点履历、提高升学率的工具罢了。”
凌天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
“还有你那所谓的末位淘汰制。学院每年都有统一考核，本就会淘汰不合格的学员。既然如此，你额外再搞一个淘汰制度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激励学生？还是为了提前筛掉那些可能拖累你升学率的人？周老师，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吗？”
凌天辰丝毫不顾周漪那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最后宛如猪肝般的脸色，一口气将想说的话全部倾泻而出。
最后一句落下，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新生都呆呆地望着后排那个冰蓝发少年。
因为这些话……他们虽然不是全都听懂了，但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周漪在外院的不良名声。
更何况，人终究是感性的。
一个是俊逸出尘、气质不凡的同龄少年，一个是满脸皱纹、上来就把他们称作废物和垃圾的老八婆。
该相信谁，他们心中的天平早已悄然倾斜。
而讲台上的周漪，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握着讲台边缘的双手更是微微颤抖，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白。
她执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当着全班的面，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教学理念批驳得体无完肤。
她那层虚伪的外衣被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此时此刻，她甚至能感觉到，教室里那些原本敬畏她的目光，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而这，恰恰是周漪最不能接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