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大门外,原本疯狂抓挠的尸潮,骤然静止。
八条节肢僵在半空,腐烂的头颅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那些走来的身影。
人类士兵五人一组,如钉子般楔入每一道门侧。
战术背心上,编号在微光中若隐若现:D-714、D-715……D-720。
脚步声尚未散尽,一道身影已悄然浮现在士兵的人群后。
他穿着一袭干净的白大褂,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冰冷,让人捉摸不透。
他的脸,一半是沟壑纵横的苍老面皮,皱纹里嵌着岁月的风霜;
另一半却是光滑紧致的中年面容,毛孔细腻,连胡茬都像刚刚修整过。
没有皱纹的那半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实验室里观察标本般的平静;
而衰老的半边,却凝固着痛苦与疯狂的余烬,瞳孔里散发着无尽的暴虐与邪恶。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具被强行拼接的活体标本。
他,正是天穹国的大导师,陈致远。
一个在改写人类基因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的狂人。
也是为了求生,将性命作为赌注的末日赌徒。
陈致远望向采奕所在的巨大蚕茧,那层半透明的丝膜内,有节奏地搏动着幽蓝的微光,像一颗被封印的心脏,一明一暗,缓慢而坚定。
光纹掠过茧壁,映出隐约的人形轮廓,仿佛灵魂正被一点点抽丝、重组。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四周。
所有精神丧尸和声波丧尸,全部蜷缩在茧房中,好似沉睡的婴儿。
看样子,只要陈致远想,他瞬间就可以掳走所有美女丧尸。
陈致远那灰败的老脸上,,闪过一抹近乎魔怔的癫狂,舌头不自觉的舔了下嘴唇。
可仅仅片刻过后,他另外一边的中年面孔,猛的一个激灵,立刻收起了不切实际的臆想。
他知道,有些事,可以对某些人肆无忌惮的做。
但是,有些人,就连动不该有的心思,都会成为万劫不复的理由。
陈致远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些合金大门上。
“尸化!”
两个字从陈致远干裂苍老的唇间吐出。
话音落下,那些静立如碑的士兵,躯体骤然抽搐。
他们骨骼在皮下爆裂,发出一连串“咔、咔、咔”的脆响,仿佛钢筋被强行拉直。
肌肉如活物般鼓胀,撕裂迷彩服的瞬间,
“刺啦!,刺啦!”
仿佛百匹布帛齐断,碎片如浪蝶般纷飞。
原本一米八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膨胀,转瞬突破三米五。
他们的皮肤表面,青灰色鳞片如熔岩凝结般,层层翻出。
边缘泛着冷铁般的金属光泽,与黑龙战甲的纹路如出一辙。
鳞片之下,血管如活蛇游走,透出幽蓝光脉,似乎与采奕蚕茧中的节奏同步。
它们的指爪,已化作三寸钢钩,脚掌踏地,混凝土龟裂如蛛网。
尸化人
“吼!”
忽然,山呼海啸的怒吼,从所有尸化人的喉咙中,宣泄而出。
甚至,就连地表的指挥中心里,都能清晰的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