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一脸幸福的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眼中全是溺爱。
一个月后,北斗城的天空万里无云。
“唳!”
一头金雕在高空滑翔,双眼中倒射出北斗城的全貌。
从高空俯瞰,数十股黑色的洪流,从大陆的各个角落蜿蜒而来,像无数条沉默的巨龙,最终汇向这座被遗忘三年零四个月的城池。
四大城门之外,人山人海,老人拄着拐杖踮脚张望,孩子被高高举起,女人攥着鲜艳的衣角,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在寂静中起伏。
“来了,来了!”
忽然,一声撕裂般的尖叫划破空气。
人潮顿时涌动起来。
地平线尽头,一列军阵缓缓浮现。
黑红色的恶鬼军旗,率先撞入所有人的眼眶。
紧接着,无数厚实健壮的身影,一点点从地面线上冒出。
没有车队,没有战马,只有脚步。
整齐、沉重、如大地的心跳。
每一步落下,地面便震颤一次,尘土如被惊醒的灰蝶,成片腾起、翻滚、炸裂。
这些士兵身披厚重的玄铁负重甲,关节处嵌着暗红纹路,仿佛凝固的血痂;
手中紧握着漆黑的钨金陌刀,刃口黑的让人心悸,不断吞噬周围的光芒。
所有士兵头戴恶鬼面具,冲天的独角,偶尔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面具下的双眼,空洞,冰冷,锐利,不带一丝生气,仿佛最残酷的战争兵器。
随着他们走过,卷起漫天烟尘,空气被搅动的剧烈翻涌。
“咵,咵,咵!”
声音由远及近,如雷滚过平原。
四十支同样的军阵,几乎从四面八方同时抵达,如百川归海,气势汹涌地涌入城门。
过往的三年零四个月,这座城像被世界遗忘的灰烬,连风都无法掀起尘埃。
可今天,地平线尽头,黑压压的军团重新归来。
那不是一支,不是两支,是整整四十支,每支万人,如铁幕压境。
他们离开时,每支军团只有两千五百人,是百战的老兵,是孤傲的勇士,是人类的火种。
可如今,每人身后,都站着七千五百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活人。
还有未归来的九万,驻守在北方要塞、荒原哨塔、地下兵营,像沉默的根,撑起了这片大陆的脊梁。
三年,没有补给,没有援军,只有王小强一句冷得像铁的命令:?扩军,变强,活下来?。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撑过来的。
有人在零下四十度的荒原上,用体温焐热一袋干粮;
有人在尸潮围困的夜里,吓得尿了裤子,却在天亮时,握着断刀冲进尸潮,砍下七颗头颅换回一条命;
有人在训练场累到昏厥,脸埋进泥里,指甲抠进冻土,血混着土,结成黑色的痂;
还有人,在无人的帐篷里,抱着破旧的家书,哭得像孩子,却在第二天,把眼泪擦干,扛起比自己还重的战甲,站回队列。
他们不是天生的战士。
是被丢进地狱,又被自己一脚一脚踩出来的活人。
三年后,二十万孤独的勇士,变成了四百万铁军。
他们不靠口号,不靠奖赏,只靠每天多活一小时,靠多杀一头丧尸,靠多扛一袋负重,靠多走一百里路。
没人再提“死”字。
因为活着,就是对末世最大的反抗。
“唔呜,唔呜,唔呜!”
苍凉的牛角号声此起彼伏,好似昔日披荆斩棘的铁血军团,再次回归了他的起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