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阵冷风吹过。
黄雨沫愣愣的看着石阶上的U盘,思维停滞了半秒。
等她猛然清醒的时候,中年女人的身影,已经踉跄着走向远方。
她想要追上去,抓住这个女人,好好审问。
可是,中年女人的话,却让她的心里,隐约出现了一丝裂缝,这一刻,她的脚步竟然无法移动丝毫。
过往记忆中,那模模糊糊的父亲身影,仿佛一根针,扎的她脑仁疼。
忽然,一个飘忽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去吧,北斗城纪事系统里,隐藏着当年的真相!”
黄雨沫银牙紧咬,死死盯着中年女人的背影。
三息过后,她一把抓起石阶上的U盘,几步便离开了这条逼仄的巷道。
那个一人高的白熊布偶,也随着黄雨沫的身影消失在薄雾中。
第二天,当第一缕灵气如天幕垂纱,缓缓覆盖整颗蓝星,北斗城的晨光便染上了青玉般的微芒。
“当,当,当!”
古钟自城心塔楼震响,三声沉浑,不似凡音,倒如远古神只的呼吸,在每一片瓦砾、每一寸铠甲上轻轻叩击。
演武台四周,四十万军阵静如寒渊。
铁甲无光,却泛着灵纹流转的幽蓝;
陌刀林立,锋刃上凝着未落的露珠,如星屑垂悬。
铁牛立于最前,身披玄铁重铠,肩甲刻有黑熊吞日之纹,脊背挺如山岳。
他身后,铁柱、六子、亚历山大、武常胜……一众黑龙军团将官,列如刀裁,肃立成线。
无人言语,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那尊矗立于高台之上的黄金雕像。
雕像通体鎏金,眉目如生,双目微垂,似在凝望众生,又似在聆听天地灵气的低语。
风过,衣甲轻响,灵雾绕足,众将士目光灼灼,他们期盼的,不是神迹,而是那个男人的归来。
忽然,演武台上气息鼓荡,逍遥子的身影于云雾中缓缓浮现,仿佛仙人临世;
振聋发聩的沧桑话语,立刻响起在所有人的耳边。
“天地玄黄,元气初凝。
赤子降世,如月出云,不惊风雷,不染尘嚣。
此乃精之至、和之至,道之本相也。
诸君跋涉山川,风尘叩户,非为礼数,实因德感。
《道德经》云:“含德之厚,比于赤子。”
汝等所来,非贺一婴,乃敬天道之纯真,慕无为之自然。
昔者雷动于野,甘霖润物,是为天赐;
今者玉婴满月,清光盈室,是为玄德。
不假雕饰,不求名器,一啼一笑,皆合阴阳之律;
无争无竞,无惧无求,一眠一息,已通天地之息。
愿此子:
如露未曦,承晨光而不骄;
如泉始涌,循谷底而自清。
长成不慕荣华,守柔以应世;
静处不违天道,抱一以养神。
谨以道言,恭贺苍龙之子,满月之喜。”
话音落下,所有黑龙卫齐齐高呼:
“武力,武力,武力!”
“忠诚,忠诚,忠诚!”
铿锵的杀伐之音震荡天地,似乎北斗城再次回到了那个光辉的英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