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灵脸色变化，丰富多彩。
她凑到女伴耳边，低声问道：“你确定是，这肉馅是那种......白肉？”
“白肉”是黑话，也就是菜人，人肉....
自打江临、海江两郡大半土地闹了旱灾，不少地方都发生了人相食的惨案。
“难道月西楼是家黑店？”赵武灵皱起细眉，“不对啊，这里是京畿地界，天子脚下，还有人敢开黑店？”
在她印象里，黑店都开在远离官府、人烟稀少的地方。
倒不是说官府附近没有黑店，只是那种黑店，与这种用白肉做包子的黑店，有本质区别。
后者屠的是人，前者吃的是官。
女伴扫了眼四周，低声道：
“此处装潢华丽，店家为了招揽客人，还专门搭了擂台，真是黑店的话，犯不着费这么大的心思。”
“灵儿，我猜有问题的是厨房，或是给月西楼供菜的人。总之，别吃了。”
“要不要叫我堂兄带人过来？”赵武灵问。
女伴慢悠悠道：“还是别了吧。你想想，要是你堂兄带人来查案，这楼外的擂台还办得下去吗？”
擂台一停，自然就找不到高手比试了.....今天先打完再说。
赵武灵端起面前的白粥，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擦了擦嘴，起身就往二楼走。
同桌的三个糙汉见姑娘忽然猛灌白粥，顿时惊奇。
“姑娘！”一名糙汉在后面喊，“姑娘，这些包子你一枚都没动，不知可否赠与在下？”
赵武灵脸色微寒，女伴在旁边低声提醒：“不必声张，一切如常，别被人发现。”
赵武灵顿住脚步，转身点了点头：“你们想吃就吃吧。”
“多谢姑娘！”
待赵武灵走后，三个汉子拿起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大哥，刚才那姑娘长得挺俊，就是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一直自己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擂台上，神刀门主还在不停挥刀。
短短数息之间，数十道刀气如密雨般袭向熊全，却一刀都没能落下，每一道刀气触碰到令牌的瞬间，凭空消失。
二楼雅座，慕容师兄举着茶杯，迟迟没有落下。
“奇了，这飞令门还真擅长令牌这种异形兵器。那熊郎反倒只擅长拳掌。”
纪掌门淡然看着擂台，道：“你以为飞令门的‘飞令’二字是白叫的？”
“为师之所以讨厌这家伙，就是因为此人极其阴险....阴险的令人恶心。”
“还好吧？”慕容师妹托着粉嫩香腮，看着擂台，“他虽然口无遮拦，可一开始不也求饶乞降了吗？”
“乞降？”纪掌门一声冷笑，“他不是在乞降，是在威胁！为师敢笃定，这光头，离死不远了。”
师兄妹二人齐齐朝擂台上的光头看去。
从开战到现在，一直是光头主攻，飞令门主只守不攻。
虽说真气消耗不小，可光头内力浑厚，就算再攻一炷香，恐怕也不会轻易气竭。
“你们还是信你们师父的吧。”
虞掌门带着弟子走了过来，弟子们搬来椅子请师父坐下。
“虞师叔，为什么光头会输啊？怎么看，他都不像要输的样子。”慕容师妹歪着头问道。
虞掌门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飞令门的独门秘技，是反弹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