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痕未干,眼眶仍旧泛红着,晶莹的唇瓣微微张合,似乎陷入了某种难掩的心绪,有许多话语无法直接言说。
所有人都看出来,这被虐待的妇人一定与柳望恩有某种联系,但此情此景,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过问。
林白看了眼正被她虚弱的妇人,当即领悟:“你不要巡逻了,带她回去,好生照料。”
“我先带她去附近的客栈。”柳望恩点头。
古墨看着女子身上的伤,有些不忍,开口建议道:
“客栈不便,不如带她去林白翰那处宅院。那里只有他和两个丫鬟,附近就有古家的大夫,最重要的是....更安全。”
柳望恩看向林白,林白稍作思索,便点头确定:
“可以。古墨,你和她一起去,帮忙照料。我和景雷继续巡逻,下午再去找你们。须得看好她,我有要事过问。”
柳望恩点头答应,抱着妇人,与古墨就近租了辆马车,带着人匆匆往小宅院赶去。
林白与一众人等继续巡逻,景雷兴冲冲的跑到身边。
“林大哥林大哥,我听人说,方才那黑胡子说他自己是罗汉?”
“嗯....他是这么说的。”林白低头回忆刚才的事,眸光透出思虑。
景雷脸上挂起了吃惊,嘴巴张大:“你打退了一名罗汉?我的天...罗汉的实力恐怕和赵掌旗差不多吧...”
不,单论防御力,恐怕比赵掌旗更胜一筹...林白心里暗道。
毕竟黑袍尊者就能与赵掌旗打得有来有回,这罗汉的境界尚未可知,不过大概应该有三重境的层次。
只是他还是奇怪,那叫“坦格西”的罗汉,为何要留手。
就算测试他是否取得凰血,也就是凰息,没必要撤下屏障啊....
他摆摆手:“虽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这件事尽量不要宣扬,就当他是一名普通的火树教众吧。”
“哦...好吧。”景雷努了努嘴。
既然林大哥不让他提,那就不提了。
只是他还是很奇怪,为什么林大哥从一开始就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明明敌人怕了,退缩了,却一脸不开心?
难道是因为对手害怕,没打爽?
可惜阿墨离开了,不然能问问她,她应该能分析出来原因。
哎呀,刚才阿墨可真细心,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少年景雷沉溺于一片幻想之中....
“林大人,这件事要不要卑职报给司内?”旁边一名队员上前,谨慎问道。
“我来说吧。”
林白拿出传音令,再次回忆方才发生之事,准备一番腹稿,然后拨通震纹。
听到林白说完过程,赵寒空沉思复吟一遍大胡子的话。
“今日不是交手的时机,希望能在御前比试中见到你....他自称纹印罗汉?”
“没错。”林白点头。
“先遣队里的确有个人叫纹印,而且,就是此人告诉国公,要与你比试。”
赵寒空沉吟一声,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此人不可能善罢甘休,还会找你麻烦?”
林白皱眉思忖。
西漠人来这么一出,显然不是巧合,确实要考虑他们会不会继续找麻烦。
但问题的焦点在“为何坦格西会突然是撒手”....此事还是下午问问那个女人吧。
于是林白回道:“没错,此事过于巧合,或许西漠教徒挟私报复当初的西山案,顺带打压咱大梁的士气。”